第六十六回 使上淮大军转水路 断平江英雄走太蒙 (4 / 5)
随小厮而行,府内树荫于廊,廊引重檐,檐下列柱,柱书以文,折转间并无豪奢之饰,唯见怡然置景,偶有刀兵之架,演武之台。
随小厮沿廊而走,直至一院,院中草围四壁,前置箭靶,千乘相里身着武服,此时挽弓搭箭,正自欲射。下人通报鲍礼已至,千乘相里仍自引弓,随后一箭逐星,正中耙上红心。
射罢相里方向鲍氏父子执一礼,其下自有人收下宝弓,相里便问鲍礼所来何事。
礼曰:“臣闻王上允恕军借道救启,此事臣觉大为不妥。”
相里曰:“鲍郎中令若觉不妥,大可上谏王前,何必来吾殿中?”
礼曰:“王上已与恕国签订盟书,自不能废盟失信。”
相里曰:“父王既已定议,吾亦不能违其意行事,不知鲍郎中令可有他事?”
见其有慢待之意,鲍让出言道:“父亲为国言事,殿下何故如此轻慢?”
千乘相里斜视鲍让一眼,方往院旁之案去,并言道:“夫信人者,不因利而移其志,不因势而弃其主。先生助于先卢之王,助其登位,却与我代右相私通以献国,现结交与吾,安知非以吾为得利之筹乎?”
鲍礼曰:“君臣主仆间,忠者,亦有别也。只从上命而行,不辨其中之意者,愚忠也;不知上之所欲,以他人之准而谏者,昧忠也;虽知上之所欲,因己之私而不言者,私忠也;唯顾上之所求,循循而求策以达者,方谓明忠也。臣助东海君,乃因其至孝也,及其登位,却独善孝道,绣居海图而缝母之衣。东海君所求乃其家之乐,强谏其为名却致破国而囚,此非昧忠乎?知献国得爵,利于东海君所愿,却顾己之声名而不言,此非私忠乎?东海君现正怡然居海,臣昨日方探访而归,殿下何言臣非信人?殿下自比于东海君,可是殿下之所欲,与东海君同也?若如此,臣自然当告退。”
听罢,千乘相里将父子二人引入正堂,请座上茶,致歉而询借道不妥何故,鲍礼曰:“东原国力最强盛者,现只代仪也,欲转乾坤,必拔定天之柱。启,便是东原定天之柱,仪伐启,于代乃同求也,待其取启,与代必盟以求邻,绝非争雄之时。今放恕军扰仪,虽得计胜之筹,却使仪恶代,此其一也,尚算小失。仪攻启,天下皆静观,五十步不必笑百步,现恕万里救启,他国虽同于前而静观,声名必大损也,此乃参照之故,为大失也!”
闻罢此言,千乘相里惊而坐起,遂问当如果行事,鲍礼献谏策,恕军由平江转济水之时,江面狭窄而急,可着人扮作水匪,断其辎重于平江,如此可不必失信而阻其援启,相里从之。
恕军大军至平江中游,已入代国之境,代国至此并未阻拦,直至广济郡,大军北转入济水支流,江面又行窄,韩亘领夜魅军先行,因支流水急,待般慈军至,夜魅军已顺水远去数十里。
忽见平江之上,有一队战船横江而来,风鼓黑帆,船皆尖利,忙回首一观,果然亦有黑旗之船,般慈大惊,济阳城所来船只并非战船,必不能挡,遂着人放下小舟,由一千夫长先行往前通路。
小舟行至来船之前,高声告以盟书借道,岂料正报名号,一杆红缨枪电射而来,钉于足前,船头之上一人单脚踩船喝道:“黑旗出,四方避,留钱财,走活路,黑旗帮到,速速留下财物,否则教尔等船沉尸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友情提示:请关闭阅读模式或者畅读模式,否则可能无法正常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