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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青蛇初出袖,剑指南岳坡 (1 / 7)
        叶斌清晰地记得，有一天在湖坡下的猪栏屋前，遥望着大湖中朦胧的鳊山，江波十分感慨地说：“那天在城陵矶师弟的酒席上，看到唐四激动的样子，我才相信这个哈巴崽还是有情有义的。”

        然后他又补充道：“只是，唐四言辞短，多说几句话就结巴，因此我们对他这个人太不了解罢了。他的一身臭毛病，把他好的一面都给遮掉了。”

        这些日子，江波陆陆续续说了关于大湖匪唐四的许多往事和故事，让唐四的形象渐渐在叶斌的心目中清晰起来。此刻，叶斌都来不及太多地回味，机帆船就驶近鳊山了。

        正是江波的那些话，促成了叶斌来找唐四帮忙。当然她也隐约感觉到唐四那伙子人，跟王翦波不对付。自古官匪一家，可是从“官逼民反”的角度看，官与匪是很难真正成为一家的。

        只是此刻她心里有点没底，不知道此行的抉择正确与否。在机帆船请求靠岸的汽笛声里，她不禁在心里一次一次问自己：“我能跟唐四这只老麻雀携手合作成功吗？”

        独立于洞庭湖东南部的鳊山岛，叶斌是第二次上来了，仔细观察它，还是第一次。放眼四野，那景观，像曹操描写的一样：山岛竦峙，洪波涌起。有一种雄壮的美。

        远看像密密的茅草一般的植被，近看全是参天的古树，盘枝错叶，蓊蓊郁郁，把小岛整个地笼罩了。叶斌想，唐四选择这么个神仙洞府当寨子，简直太会享受了，也散发着诗人的气息。

        机帆船离岸还有几丈远，就有背着长枪的小喽罗，站在湖边的岩石上，向叶斌他们喊话：“哪一部分的？到这时来干什么？马上停船接受检查。”

        驾驶员按预先设计的方案，大咧咧回答：“找你们大头领有事，你罗嗦个什么，还不快快让我们上岸。”说着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跳到了小码头上。

        化了装的叶斌和余惠敏，已经分不清是男是女。草帽、墨镜、长衫，把人遮盖得严严实实。余惠敏颇为得体地伸出一只手，示意小喽罗在前面带路，小喽罗立马照办。

        二人在小喽罗的带领下，沿着一条白沙子小路，向山背后唐四的“聚义厅”走去。叶斌惊讶地发现，这个余惠敏，读书不怎么样，出来办事，倒是机灵得很，有时候比自己这个留过洋的老师还老到。

        很快便跟唐四见上了面。还是叶斌半年前到过的聚义厅里，捧茶的依然是那个她见过的老妈子。唐四对叶斌的到来既高兴，又吃惊。什么“蓬荜生辉”这样的词都用上了，拱手打得不亦乐乎。

        叶斌也拱拱手，大笑道：“哈哈哈哈，真酸啊，唐老兄，我打小牙齿不太好，你这样说话会把我的牙酸掉哩。你咋个不说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呢？那岂不更江湖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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