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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想与有故事的湖匪唐四携起手来 (1 / 7)
        运姚希遗体的机帆船，没有沿着蜿蜒的洞庭湖岸开回学校，直接从岳阳城南头的南津古渡进入南湖，靠在了天灯嘴前的姚希家门前。万校长带着全校教职员工在这里等候。

        船还没停稳，岸上就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哭泣声，还夹杂着一些凄凉的鞭炮声，让佇立船头的叶斌再度泪洒湖面。她的哭声跟姚希的亲人们音量挺接近。是许明亮霸蛮把她从船上架下来的。

        姚希呵姚希，岳阳南郊天灯嘴农户家里走出来的小知识分子，天天在学校师生眼前晃动的一个大活人，转眼没了！

        略显纷乱的长发，羞涩怯懦的笑容，一个只晓得做事从没有半点是非挺逗人喜欢的小伙子，无缘无故就成了一具没有灵魂和知觉的尸体。

        一颗子弹从嘴巴里打进去，从脖子后面穿出来，用岳阳话讲叫“对穿过”。打了个“对穿过”！

        衣服全部被血水浸透了，纸一样惨白的脸，扭曲得都认不出来了。死之前，他该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姚希生前的音容笑貌，在叶斌的脑海里不停地放起了电影。

        虽然是横死，按这一带乡里的习俗，更应该把丧事办得体面，隆重。据说这样才能让逝者心安地离去。这种事，学校没有多少发言权，只能是随乡入俗。可以做的事就是多帮衬一点光洋，帮着守一守。

        叶斌和一帮年轻人在天灯嘴呆了两个晚上。她见识了一些地域性很强的丧事仪程。例如死者的母亲，会把一只大陶瓷缽子砰地摔碎在堂屋门口，据说这样鬼魂就不会再回来吓家人了。不知是何道理？

        遗体停放几天？何日下葬？也要请“地仙”（神汉）来算，

        姚希的遗体按地仙的测算得停放九天，还不能封殓。万校长找地仙私下商量说：“这么热的天气，还不臭掉去？孩子本来就一身的伤。”

        在收了万校长两块光洋后，地仙把停放的时间调整为三天。但是得白天做法事，晚上唱夜歌，停不得。

        于是姚家小小的地坪里，闹腾了好几天。叶斌印象最深的是做道场。一群肥头大耳的道士，穿着红的黑的道袍，吹着唢呐，一圈一圈绕着灵柩走。叶斌偶尔会想，唢呐挺好听的，有时间我也要学一学......

        在天灯嘴旁边的破窑嘴姚家祖坟地下葬的那天，姚希的老父母都哭晕过去。有人总结过人生四大悲：少年丧父母,中年丧配偶,老年丧独子,少子无良师。白发人送黑发人，惨！实在是太惨！

        肃立在姚希给百年之后的老父母修筑、却被他自己先用上了的白灰青砖墓茔前，聆听着茫茫湖水上回荡的凄厉哭泣声，叶斌和她的伙伴们思绪纷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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