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以色侍人 (4 / 4)
批了一件兔毛背心，便下去了，我看见门缝下的双脚，便明知故问道：“是谁？”
洛林的声音响起，有点急促：“娘子，你可睡下了吗？”
我低头暗笑他和我一样揣着明白装糊涂，便反问：“我不是早和你说，我今日宿在大嫂这里吗？你怎么还过来？我现在披着衣服和你说话，大嫂这里，不方便，你还是先回云梅那吧。”
他静默了会，忽然语气中带着忧心问道：“娘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他这么乍然一问，我倒想起那日，他在云梅那，不问青红皂白，面色阴沉，择人而噬的样子，心口莫名一痛。低眉说道：“没有，我念你，从来便是迢迢不断如，只是那一莽撞，我胸口到底还是疼着。阿薇也没好全，所以就现在大嫂这里将养着。你莫乱猜疑，现在天色已晚，你在这里多有不便，先回去吧，到底风寒露重，别着了凉。”说完，我假意咳嗽了几声。
他一听，便急了：“娘子，原来你还没好全啊，大夫没给你配疗伤之药吗？”
我轻咬红唇，眼眸已然冷了下来，也不顾他感受，便合着那刺骨的寒风，说话也带了冷意：“是啊，陆大夫说，不知道怎么了，全苏州城上好的益母草，被人给都捋了去。他说，我是女子，身子骨弱，不能用那些刚烈的虎狼之药，说是用益母草陪着珍珠和几味别的药敷上才内外兼顾。”
洛林一听，何等聪明，不做声了。我眉睫冷然，声音已然清冽：“你明日还要去军务呢，我和大嫂都已经是换了亵衣，也不能让你进来，这样顶着风霜来回对我的身子也是不好，相公还请你见谅。”
洛林知道我性子本来就倔，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等于赶他了，何况当日他买尽了益母草，别说右儿在背后骂着，连张妈妈都说那云梅狐媚太能折腾。此事实在是洛林做的欠思虑，他叹了口气，之后悻悻作罢。
上了楼婉如笑道：“好不容易来了，你倒也舍得，不怕前功尽弃吗？”
我坐下，喝羹：“他自己由着凤帐鸳被不去，非要来这寂寞花锁受气。又不是我逼着他的，我等了百日，晾着他区区几日又如何？”
第二日一早，洛林便遣人送来益母草。我只笑笑说道：“汉武帝，初丧李夫人。夫人病时不肯别，死后留得生前恩。”晚上，我又住到大嫂那里，而洛林又如期而至。只是他这次来的早，我也不好不见，却对他不冷不热。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然后天色不早的时候，便又赶他。洛林踌躇不肯，只赖着不愿意离去。还是婉如说了句：“莫怨东风恶，花有再开时，你还是先回去吧。”洛林无奈，只好顺着我的意，又离去。只是这一晚，他没有去云梅那里，后来回我自己屋的时候，阿福说他昨夜喝了一夜闷酒。
第三日，十一月，初冬的季节。难得湛蓝的天空，悠远地飘浮着几丝袅袅白云。阳光，柔和。洋洋洒洒婀娜着她柔和的光辉，潋滟涟漪地在这个南方的冬日里泛着微微的温暖。莫说初冬群芳尽，红叶胜过二月花。我难得觉得心头一片娴静，便吩咐了阿薇陪我去花园散步，身后亦有宋可跟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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