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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尽头的面孔（上）
        说也奇怪，望着灭喜的身影一步步消失于地下，乐天的心底却再也挥不去，适才那一眼。

        虽然，仅仅是一眼，但是却让他站在了天地悬隔的中间，他明明可以在此刻，使用退身符安然离去的，可为什么他明明已经脱离了噩运蜃景的控制，却仍然迟疑了？

        难道这是一种侥幸心理么，是不是看到那个真相之后，再离开呢？还是说这便是他那另一半灵魂正在被她驱使着么？

        “什么真相？！你不过是在骗人罢了，记忆在我身上，你又凭什么知道！”

        无论是什么，这种再度被牵扯的感觉都让乐天极为不爽，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开口怒喝了一声。

        而就在这时，几乎要消失的灭喜却停住了脚步道：“当年在别不同时，为师我曾用‘灵丝’媒介帮助你开发过一部分记忆，后来，在掖庭秘狱的真空中，你的记忆又一次得到了刺激，甚至恢复到了前世身在虚境的记忆对不对？”

        这一问登时让乐天呆住了。

        不错，那段记忆对于他来讲乃是绝密，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可是她怎么可能知道？！

        灭喜一见到他的表情反应，当即嘴角诡异地翘了一下，并没有解释反而继续道：“可那段记忆仍不是你的记忆源头，如果不错的话，在你来到虚境之前，曾有个重要的人影响过你，甚至很有可能便是你来到虚境的原因所在。而你却偏偏忘记了，但是你虽然忘记，而我却通过特殊的方法找到了那个人，你想不想过来印证一下？！”

        灭喜的这一番话，对于乐天来讲几如做梦一般，可是她说得那个人，却又是“梁无忧”记忆中的死穴！多少年，他对于这件事总如雾里看花，难以窥其真相，而今被她一言注破，心中设下的那道防线顿时成为虚设，一迈腿，便随着灭喜，抵达了那道暗门的深处。

        而就在那大门打开的一瞬，映入眼帘的一切，却完全超乎了乐天的想象。

        那竟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一个绯红色的世界。

        在那世界里，竟有无数的紫眸黑面美女与浓眉大眼的男子，女子攀在男子的身上，一面表情快乐，一面神色痛苦，而他们组成了一个躯体、两个头、四只手臂，两性合一之体。

        而这交融唯一的样式，更是各式各样，有的状似舞蹈，有的又似扭打。一个个纠缠在虚空之中，以特殊的阵位占据在十二个点上。被中间的因缘之线，点点联系起来，组成了奇异的六芒星之相，而在这顶端向下的三角形中，一体者们纷纷呈现为女上男下之态，反之在顶端向上的三角形中，则为女下男上，看上去十分奇异，似乎喻示着什么秘密的道理。

        而比起这种一个法阵内的横向连接，以中间这六芒阵往外又以纵向的方式，放射出更多的六芒阵，它们一层层扩散连接，直至衍生出九层，组成了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之网，让人一眼望去，登时便有种坠入其中难以自拔的眩晕之感。

        而在这诡异之极的欲网世界中央，那个最大的六芒星阵里，居然绘有一个身材曼妙的无头女神，只见她身着华美的孔雀裙，正正地岔开双腿，露出了那两股之间禁忌的“眼睛”，虽然只是绘画，但是看上去却栩栩如生极为夺目，让人不忍直视。

        而最不可思议的，恰是这不可直视的“眼睛”中，竟汩汩地流出了殷红如血的液体！

        这分明是巫术！！

        但是诡秘的原始巫术，乐天却在这个大陆上从未见过，无论是灵教亦或是顿教，无论是宗流还是藏流，甚至瞳族百派的本土儒道文化，还是蟠谷妖族，北莽无生天，雕题巫傩，都与之不尽相同。而这种“巫术”的核心主旨，似乎正是在提倡某种类似“纵欲”式的理念，引诱着观者参与到其中。

        而正在乐天惊疑之时，他前面的灭喜却用一只银质的杯子，接满了这种血红色的液体，当即一仰头便饮下了一口，然后一回身，便将剩下的递到了乐天的面前，神色郑重地道：“喝干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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