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这年雨中 (2 / 3)
苏岳霖因为守陵三年,这三年里,几乎多半日子足不出户,于是枯坐成了习惯,练就了一身佛门弟子数十年才能修出端倪的禅定功夫。不说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是面对大风大浪还是有几分胆色能保持镇定。
红袖见自己说完,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苏岳霖没听见,于是又靠近了些,“爷!我说外面落雨了呢!你就不心疼?我可都瞧着可怜!”说完她转头看向车外。雨不大不小,淋在车外那骑白马的女子身上。
真是美到极点的女子呢!雨水将其发髻打湿,衣衫也是如此,尤其是骑在马上,那风势鼓荡,更是将雨往其身上卷,可是那怕这种狼狈依旧不曾掩去那与生俱来的美感!白衣绣鞋骑白马,八乘骈行金銮驾!
不过那个自称欧阳若兰的女子却是没有丝毫不悦,脸色恬静一如初始,倔强如同刚刚来时,不过她还是不明,这女人为何死活不肯入车驾,那怕这雨有越下越有加大的趋势,可是她依旧没有进来暂避风雨的意思!
就在红袖第一次看一个女人出神的时候,苏岳霖缓缓睁眼。眼中古井无波,他这种浅禅,不参不悟,唯一的作用便是调整心境。他侧过头也望向欧阳若兰!却是没有说什么,心中却在猜测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会进来避雨,或者掣马而回。
一个时辰后,苏岳霖第二次望向车外,那个女人还在,不过这次望去时,欧阳若兰也望向他,视线相接。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浅浅的笑意,然后便是因为淋雨带来的彻骨的寒冷,情不自禁的咬紧嘴唇。这不该是一个女人该有的韧性,尤其是这样一个美到极致的女人,应该柔弱到弱不经风才对,于是他又想起那日在客栈中的旖旎,想起曾在脑海中无意间闪过的《美人出浴图》,或许此时全身被雨水浸透的女人还真有几分神似。亦或者风采更甚!
车驾总算停下,那匹因为淋雨格外烦躁的白马也随之停下来,一直平静无波澜的女子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低头去看自己那双蹬在马鞍上的金莲小足,精巧的绣鞋因为被水浸透而滴着水,无意间嘴唇咬得更紧。她自己或许都不知道此时的她有多诱人,是真的能让男人看了鼻血横流,涎水四溢的风韵!
苏岳霖执一柄精巧的油纸伞,白底绘牡丹,一抹触目惊心的胭脂红,一入其身上的红衫,白发红衣胭脂伞,看遍天下男儿不及北地一红衣的红衣,果真是颠倒众生风景一般的男子!其气其色皆如妖!
一只修长堪比女子柔荑的手,伸向马上的女子,手上有因为练剑而生的淡淡茧痕,前前后后不曾说一句话,温柔如同不落雨不惹风的秋水!却是让本来焦躁的马匹安静下来!
欧阳若兰看见那只手,然后稍稍抬起头来,却只能看见伞上那胭脂牡丹。看不透伞面于是又将视线投向那只不动声色的手。怔怔地看着出神,可是许久之后她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何苦?”伞下的声音似乎带着苦笑,“你总不能每一个客人都这般相送吧!”
女子暂时忘却了身上的寒冷,“除了你,别人也会送,却不是送往这里!”
苏岳霖第一次被她的坦诚逗笑,“别人在外都疯传你那送君客栈,送了一半有缘人入了西天极乐!于是才有了那首名叫《送君归》的曲子!是不是真的?”
欧阳若兰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变化,“是有那么一首曲子!我写的!死掉的一半人中有一半是我亲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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