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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狗丫 (2 / 3)
        佝偻的老人，穿着破烂的棉衣，满头沧桑的白发，有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眼睛也快凹陷下去了，像是快要枯死的老树一样，我呆呆的站在一边看着他。

        “你不是狗丫，是她的哥哥吗？”老人眯着眼睛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要走的样子，只是四周到处都是垃圾，老人差点就摔倒了，我急忙跑过去扶着他。

        “老人家你住在什么地方？你说的狗丫是那个小女孩吗？”我扶着老人小声问道，苦难在他身上是那么微不足道。

        老人长长的叹气，然后慢慢的向着旁边的一座小平房走去，我扶着他低着头慢慢的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下垃圾堆旁边的小屋子，小女孩悄悄的伸出头看着我和老人。

        扶着老人进屋坐下后，我看着老人的屋里四周的墙壁挂满了东西，什么都要，也不知道是积攒了多少年的，屋里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老人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打扫了。

        “命苦哟，你不是狗丫哥哥啊？哎，重男轻女，加上是个哑巴，狗丫被她狠心的父母丢在了垃圾堆里，是一只刚失去狗仔的流浪母狗养大的，十多年前我身体还好，看到了垃圾堆旁边的狗窝里的狗丫，本来想捡来养的，那只狗凶得很，已经把狗丫当成崽子了，我以为这个娃儿不行了，后来也就没有怎么管了，一晃几年过去，有一天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一个小孩子，光着身子里，发出呜哇呜哇的声音，这个孩子奇迹的活了下来，之后我每天都在垃圾堆旁边和狗丫说话，给她一些破旧的衣服，教她人应该怎么做，哎，一晃又是几年过去，养狗丫的狗死掉了，我也快动不了了，咳咳，狗丫居然让你在她的窝里睡觉了，已经把你当成了亲人，小伙子你带走狗丫吧，太可怜了，”老人说的很慢，喘着沉重的气息，而我在一旁身体发抖，脑子里闪过狗丫的样子，她的样子，眼睛，还有坐着的姿势，以及趴着的样子，喝水的样子，呼吸急促，我狠狠的按着胸口。

        半刻后我跪在老人面前，“我不能带她走，我的家人对我很不好，如果可以的话老人家，我可以在这里照顾你，照顾狗丫！”

        老人佝偻着低着头，呼呼的喘息着，“人老了，快要死的时候会看到些奇怪的东西，哎，你叫什么名字？”

        “安然，是我妈给我取的，只希望我能安然的度过这一生，”我眼神低沉小声说道，屋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连我都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好，好，我一生无儿无女，眼睛瞎了一只，耳朵有一只也不好使，是个驼背，哎，早就活够了，死之前希望能有一个亲人，安然，你能叫我一声奶奶吗？”老人慢慢抬头眼眶中出现了泪水。

        “奶奶，奶奶，孙子在这里，呜呜奶奶你不要死，要好好的活着，”我哇哇的哭了起来，跪在奶奶身前。

        奶奶手颤抖的摸着我的头，“孙啊，我能看到你现在过的很惨，你家人对你很不好，可是啊孙儿，不要低着头，不要低着头做人，不要低着头，”奶奶念叨着，我眼泪的留着，不停的点头，可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没有声音了，手也不动了，我瞳孔猛缩看着坐在椅子上不动的奶奶，脑子里一片空白，死，死了？！

        我疯狂的冲到路边，看到人就去抓住他们跪在地上哀求，求你救救我奶奶吧，求你救救我奶奶吧，只是无论我怎么说，街上来往的路人都远远的躲着我，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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