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受难
宗主闻言哈哈大笑,从座椅上长身而起,负手围着她转了半圈,而后转向台下大声说道:“我宗自师祖仙游之后,每况愈下,自我之后,数十年再未有人踏足金丹,今日终于有人证此大道,本人万分欣喜。”说到此处,他目光转向田长老,双手将她半躬的身体扶正,轻声对她说道:“此事乃本宗天大之幸,你何罪之有?”而后就势将田长老手臂高高举起,深邃的目光一扫全场,郑重说道:“我宣布,从今日起田长老荣升本门副宗主,主持宗内大小事物。望宗内各位精英们以她为鉴,潜心修练,早日壮我山门,扬我宗威!”此番话了,见到众人皆呆立当场,不由大喝道:“尔等还不速速见礼?”
台下弟子先是一愣,而后一惊,最后则是群情激奋,“参见副宗主”、“副宗主威武”等等叫喊声响彻全场,不绝于耳,台上众位长老此时也纷纷前来见礼,场面顿时热闹非凡。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在真心祝贺,大长老便是其中最郁闷的一个,平日里宗主醉心修练,不谙世事,宗内大小事物便交由他一手把持,这些年来落下了不少好处。也正因为他热衷于此等俗事,耽误了修行,卡在筑基期后期己有十数年时间,不料今日惊闻这田长老居然一步登天,先于他来到金丹期,本就心中不爽的他又听得宗主当众将她任为副宗主,大权旁落的他自然更是羞怒难当。只是宗主在旁,他也不得不强装笑颜,夹杂在众长老中虚与委蛇。
宗主等得场面稍稍冷落,有意无意的斜乜了一眼大长老所在位置,清了清喉咙,又开口说道:“田宗主荣升金丹期一事本来是宗内隐秘,不宜宣扬,但既然已经泄露,那么就干脆大张旗鼓的闹上一闹。还请大长老不辞辛劳,选个黄道吉日,通知各个宗门前来共贺一番。”大长老从人群中走岀,低头拱手领命。
宗主将事情安排完毕后,又在此逗留了一阵便飘然而去,众长老与弟子也相继离开,场中只剩下了寥寥数人。若兰这时方才抬起头来,看见除了本峰几人外,那莫师兄居然也恬不知耻的站在师父身后,心中对他的印象顿时又差了几分,厌恶的望了他一眼后,她慢慢的走到师父身前。
看着师父那张似乎仍然有些陌生的脸,若兰不禁心生感慨:当初在玉趾峰时若兰与师父关系密切,两人无话不说,若兰甚至不顾自身安危去取那断玉草来为她疗伤。但自从师父进入内门后,关系便不如之前紧密,她功力尽复后,孤僻的性情不但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利起来:秋十三在密境中生死未卜,若兰多次央求她前去营救,却被她以即将晋级不宜动手为由屡屡推脱,本就孤立无援的她更觉无助,于是两人便心生隔阂。再后来师父又未阻止莫师兄对她的追求,甚至默许他自由进出本峰,更是令她心生不满,两人关系逐渐变得若即若离。
不过今日乃是师父大喜之日,若兰虽然心中不悦,此时却不敢造次,于是上前重新行礼,又说了几句体面话便欲借故离开。请辞的话才说了一半便被一人生生打断,正是那位原本就与他有隙的师姐,只见她急急从后方行至师父身侧,向师父抱拳施礼后便用责备的口气向若兰说到:“平日里师妹独行独往也就罢了,可今日师父双喜临门,你却仍是如此行径,是何道理?莫非你有什么事竟然比师父这两件事还重要不成?师父不屑与你计较,我身为师姐却不得不说教与你。”那师姐平素便与她不合,意欲与她争宠,今日田长老又变成了田宗主,势力更胜从前,她自然愈发想牢牢攀附这棵大树。此时抓住这个把柄,能挑拨她们之间关系,自是不遗余力。
田宗主的目光从师姐处转向若兰,似是赞同那位师姐说的话,此时欲听听她的说法。若兰没有回答,她只是想避开那莫师兄而己,虽然那师姐言语难听,却也合乎情理,她自然无法回应。
见她沉默不语,那师姐心中大为得意,师父的态度被她看在眼里,她更是底气十足。于是又开口数落起来:“师父念及旧情,在你刚入筑基之时便不顾宗门规定强行将你带入内门,又为你争来无数资源助你修练,你不但不感恩于她,反而时常避而不见,是何道理?明知师父金丹在望,你不但不侍奉左右,照应师父,反而屡次三番要求她出宗犯险,甚至不惜以性命威胁,是何道理?身为本峰弟子,师父大典当前,各位同门理当同心协力将此事操办妥当,你却意欲逃脱,置身事外,是何道理?”
这位师姐言词犀利,若兰平素性格温婉,如何能应付得过来,巨大的委曲和深深的无助感使她瞬间泪如雨下,她倔强的站在那里,不管不顾的任由泪水从她脸庞滑落,之前热闹非凡的场面与此时静谧的环境形成巨大的反差,若兰凄美的面容与师姐那因为得意而显得扭曲的狰狞面目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数分钟后,不依不饶的师姐见师父唇角微动,怕她因心软而开口安慰若兰,当即抢先说道:“还亏得师父如此厚爱你,为了力促你与莫师兄的好事,不惜得罪三长老,将他纳入本峰……”听到此处若兰全身簌簌发抖,脸色变得苍白,因为用力过度嘴角都被咬破,鲜血混合着泪水一同流了下来。早己失去理智的她自然无法识别这句话的真假,其实是那莫师兄天天央求师父收他入峰,师父却一直没有应允他,这师姐不过是见若兰心神失守,故意激怒于她而已。田宗主见师姐越说越过分,便欲阻止她,谁知若兰早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拿出短匕来便往师姐刺去,师姐见奸计得逞,引得若兰发狂,当即作出惊吓状,往师父身后避去,若兰情绪失控,如似癫狂,追上前去便又是一刺,这一刺却仿佛直奔师父而去,田宗主勃然大怒,当即喝道:“好胆”,轻松将她制服。
若兰被擒,之前的气力也仿佛用尽,瘫软地坐在地上,而后伏在地上痛哭起来。田宗主见到落在地上的短匕,忆起正是自己亲手所赠,想到之前两人的感情,轻叹一声,命令两位弟子将她押回洞府,并叮嘱二人守在其洞府外面,将她软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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