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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云端上的课程 (2 / 3)
        “停产了，休息，全都放假休息。”祝爸说。

        “为什么要停产？”祝俊问。

        “为了环保。又是沙尘暴又是雾霾的，也该治治了。没想到先治理到我们厂了，厂里设备老了，污染处理没达标，就拿红牌停产了。”祝爸说。

        祝俊问：“什么时候再开工？”

        “没准。升级添加设备，要不少钱呢，现在又在压产能，上面领导说停了最干脆。”祝爸声音里有点悲凉无奈。

        乔侨问：“祝叔叔，停产还发工资吗？”

        祝爸笑了：“基本工资当然发了，社会主义总有优越性么，就是每月津贴停了。”

        祝俊小声对乔侨说：“每月津贴一般比工资要高。”

        乔侨心情跟着沉重起来，问：“祝阿姨他们厂没事吧？”祝爸祝妈都在钢厂系统。

        “她妈在服务公司，应该不受影响吧？不管怎么样，响应国家号召，服从上级安排。”祝爸干脆利落地说，“你们聊天，我先把肉烧上，鱼收拾了。”

        祝俊带乔侨进了小屋，乔侨进门叫一声，翻了翻床上桌上的书，惊愕地问：“都是你看的？看这么多书干什么？”

        祝俊说：“早晚都要学，笨鸟先飞了。”

        乔侨叫：“你还笨鸟？飞得比我们北大鸿雁都远了！有些书有的都超出了本科范围。”

        祝俊说：“乔侨，放假辞工后我没有马上回家，在宿舍里看书，你知道我们这专业，真要学精通，数学必须要好，线性代数、统计学、微积分、偏策分方程、泛函分析等等都是必须的，真恨不得一个假期全学完，但有时候就是看不懂，原理想不明白，下一章就进行不下去。心里很焦躁，跑出去游二十圈回来再看，眼睛看花了定理推论全都搅到了一起，这时就怀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那块料？夜深人静坐在操场中央，拿着口琴呜呜地吹，想起什么吹什么，把学过记起歌一首首吹过，每一首曲子吹起都想起当时听这首歌唱这首歌的场景，到后来吹得什么歌什么调全忘了，只看见岁月的河流奔流不息，个人如蚁何其缈小，但一心所思又仿佛能承装整个宇宙，就在这个时候，一颗银白色的流星从南向北划过湛蓝又寂寥的苍穹，仿佛为我漫无意义的思索打上一个符号，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醒悟了，身体像同时得了寒颤和热伤风止不住地颤抖，原本大雾笼罩的天地之间被一道闪电照得通亮，几何、代数、微积分、拓扑学几乎所有学科的秘密在那一瞬闪亮之间微笑着暴露，我几乎什么也没有看清。但是已经足够了，天亮回到宿舍，桌上那些书本，纸上那些公式，电脑里的算题，变得出乎意料的简单，原来是这样，原来数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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