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精神病患者 (4 / 5)_飞扬青春爱转弯

53、精神病患者 (4 / 5)
        “你们交往很深？”

        “算是吧，可我哪知道他有病啊。高二开学没多久，学校组织秋游我没去，祁利也没去，教室里面就我们两个人。祁利问我为啥不去？我说那破地方，只有庸俗的人才会觉得美。其实那地方我以前去过，不想再花冤枉钱。没想到祁利听了拍桌子说‘知己啊’，接着大谈美学，什么美是自由的象征，悲剧是审美的高级形式，反正我都听不懂，不过给面子点头给个赞，他就真当成知音在欣赏他了。”

        乔侨点头说：“这是祁利的说话风格，稀奇古怪各式理论，有时这个月讲的和上个月讲的自相矛盾，你给他指出来，他说这是‘否定之否定螺旋式上升’，总之他永远有理，真理就是他的孪生兄弟。脑子乱七八糟装得太多，总有一天会起化学反应，要么自我爆炸，要么消化整合成为大思想家。”

        张盈说：“只希望爆炸时，别误伤到别人。”

        许欣说：“如果有好环境，遇见好导师，或许能成为后者呢。”

        张盈说：“也许吧，不过我不抱那个幻想，我更愿意和正常人交往。”

        “祁利为什么缠住你，说你是他女朋友呢？”乔侨终于有机会将憋在心里的老问题提出来。

        这次张盈没有回避，叹气说：“路径依赖，他太孤独了，谁给他一个笑脸，一点好处，他都会记住。当然，你要看不起他、得罪了他，他会记得更牢。”

        “你给他什么好处了？”猴子问，“每天一个肉包子？”

        “差不多吧，不过也不算给好处，大家互利。说来话长，学校食堂的饭很难吃，尤其我们县中的，比喂猪都不如，价还饭店高，反正我不在食堂吃，到我姨家吃。我小姨下岗在家开了个缝衣铺，离学校很近。秋游那天食堂没开火，我带祁利一起到我姨家吃饭，主菜肉沫炒茄子，祁利一口气吃了五碗米饭。我小姨心善，看他可怜，心疼祁利没妈的孩子——其实人家有妈，好不好是另外一回事——就让祁利常来家吃饭。

        “我们学校旁边，有好多居民在家里开小饭桌，到了饭点学生过去吃，按周或者按月收钱。祁利回学校跟我商量，要去我姨家吃小饭桌，我说可以呀，每餐七块——一般小饭桌六块钱，没想到祁利张口答应了。我给小姨说了，小姨说不过做饭多加把米、桌上多添双筷子，怎么好意思收钱呢，还是你同学。我说钱一定要收的，否则人家不好意思来。我姨说那就收三块，我说不行，至少得五块，要保证质量，保证顿顿有肉，偶尔有个水果啥的。我姨想想答应了。”

        猴子说：“不对啊，祁利给你七块，你姨收五块，这中间还差着两块钱呢。”

        张盈笑笑：“不是还有中介费么。这两块钱差价我没有瞒祁利，祁利也不吃亏，因为我姨做的饭菜绝对顶上别人家十块钱的水准。我对祁利说，这两块差价算我们俩共同基金，攒起来平常给我姨家买点水果，过节买点鱼虾什么的。祁利这么做了，把我姨高兴的，逢人就夸祁利这孩子懂事有良心，做饭更用心了，按季节变着花样来，本来祁利瘦得跟木乃伊似的，慢慢得长出肉来。你看，这钱我一分没得，整得大家皆大欢喜，我顶多占个改善伙食的光，你能说我贪心、说我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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