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苏典 (2 / 3)
殷亭亭能够一眼认出苏典,林彩依没有半点怀疑。事实正如定海和尚所说的那样,殷亭亭早在五年前就将苏典当做心目中的英雄加以崇拜,朝思慕想,只求见一面方能心安。五年前拜仙台上那场修仙悟道大会殷亭亭确也如愿以偿地远远偷看了一眼苏典不可一世的傲立背影,从此却将之印在了芳心深处,再也难以忘怀。
自五年前那场比斗后苏典离奇消失,在最初的一年内小丫头整日郁郁寡欢,偷偷以泪洗面,容颜惨淡,身形消瘦憔悴,越发让人觉着心疼。直至后来小丫头被清音仙姑逼入仙池苦修了四年,转移了方向,情况才终于好转。
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林彩依对苏典其实很有成见的。
林彩依不希望这个自己当妹妹一般疼爱的丫头对那个孤傲冷漠的家伙越陷越深。何况那人今番归来,浑身散发的血腥戾气几乎压住了招魂幡的死气,他该是用了多少人的血肉成就了自己的无上辉煌!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屠夫又岂会有情义可言?
对于苏典,林彩依要避而远之的心理甚至比起那个道貌岸然的公孙羽还要强烈。
“大虾,大虾,何必走那么快嘛,等等在下!”眼见那个毡笠人即将迈入破败石门,莫尘一个骨碌爬起,舔着脸无耻之极地追了上去,行为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地赔笑道:“在下乃是通天仙潭剑渊座下大弟子莫尘,急求合作,求包养,求抱大腿……”
“阿弥陀佛,这位大哥……哦,不,施主,贫僧看你骨骼清奇、相貌堂堂,四肢健硕,想必是个酷爱文学的骚客。不如贫僧与你同行,也好一路有个切磋的对象。”眉清目秀的光头和尚定海大言不惭地卖弄着风骚,一把推开正死死抱住毡笠人双腿不放的莫尘,将右手向毡笠人的左肩上一搭,宛如遇见多年不见的知己好友一般“深情无比”道:“上天安排你我在此相遇本就是缘分所致,唉,藉此清风明月,良辰佳景,小弟,哦,不,贫僧忽有所感,急欲吟诗一首……”
“滚丫的!”莫尘不甘人后,使劲掰开定海摊上毡笠人肩头的手掌,大翻白眼道:“都清风明月了,还良辰佳景?你家的明月和良辰居然出现在同一片天?不会用成语就少在那里丢人现眼。你作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还大言不惭地说是诗,滚丫的,没时间听你闲扯,老子要和大虾去探宝了。”
“怎么不是诗?怎么不是诗了?”定海如同被一头驴踩中尾巴的响尾蛇,顿时跳了起来,气急败坏道:“贫僧学富五车,马不嫌贫;胸有点墨,没有丘壑……”
“启开!”莫尘没好气地推搡了他一把。毡笠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发话了,依旧是凡事浑不在意的冷漠,道:“我只带走六人,修为不足淬骨五阶者可自行离去。”
众人中修为达到淬骨五阶者原本只有莫尘、定海、林彩依、公孙羽、吴诗五人,可殷亭亭执意要做那第六人,林彩依对刚刚小丫头遭的那场劫还心有余悸,这一回却说什么也不妥协,仙子那副义正言辞的御姐风范愈发的冷艳不可方物。最后,殷亭亭被彩依仙子的气场所慑,无奈之下只得将小嘴撅的老高随众沿原路返回。第六人则换成了一个淬骨四阶第九层的中等身材道士。
穿过腐朽岩石筑就的残门,入眼的却又是一片神奇的天地。
石廊,纯白岗岩打造的石廊,绵延无尽头。没有宫殿顶心十二颗环形玉石的光芒,石廊只显昏暗,却不黑漆,刀砍斧斫的痕迹略已淡去,岩壁满积石灰,足可显示出这条长廊历时早已久远。宽五丈高十四丈,宏伟壮阔的石廊两侧竟被筑造者用利器凿开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孔穴,这些孔穴排列有秩,俨然形成了一幅幅原本该栩栩如生现却了无生趣的灵物画卷。
第一幅是足足用七十二颗石孔勾勒出的一副三足丹炉图,坐落于左手位三尺八分处,白岗岩刻画的炉身久经岁月的洗礼早已失去了往昔的纹络印痕,只依稀可见两只硕大的耳朵状提手对称连接在炉身的侧边,炉内似有袅袅升起的浓烟,一颗浑圆石孔比拟的丹药亦幻亦真地飘在炉口宽颈处,大有随时飞升而去的迹象。
“这……这是……飞丹?”莫尘忍不住失声惊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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