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狼尸震场·薪火相传 (1 / 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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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狼尸震场·薪火相传 (1 / 6)
        第二天,张晓峰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日头已经老高,从木窗破洞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灰尘缓缓飞舞。他浑身像被石碾子碾过,每一处关节都在酸痛抗议,尤其是手臂和胸口被狼爪挠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现在比疼痛更凶猛的是胃里那股抓心挠肝的饿劲儿——昨天一场生死搏杀,体力早已透支殆尽。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著墙走到灶台边。舀米,淘洗,生火,煮上满满一大陶罐大米饭。又从角落那堆狼尸里,挑了头体型中等的,用柴刀割下足有一斤多后腿肉。肉色暗红,纹理粗糙,带着浓重的腥膻气。他毫不在意,用新买的菜油“刺啦”一声下锅爆炒,撒上一大把干辣椒和盐。再倒点酱油,肉香混合著呛辣,瞬间霸占了整个屋子。

        就著这盘香气逼人的炒狼肉,他扒下去三大碗结实实的米饭。实实在在的蛋白质和油脂混合著碳水化开的热量,像甘泉般滋润着干涸的四肢百骸。他吃得极慢,极专注,每一口都像是在修复这具昨晚险些崩溃的身体。

        吃饱了,力气也回来了几分。他抹了把嘴,拎着柴刀,开始处理那三具狼尸。

        剥皮是头等大事。狼皮厚实,毛长绒密,尤其是那头最大的头狼,背毛油亮,脖颈处的鬃毛硬挺如针。这东西硝好了,一张能顶普通农户大半年的收入,不怕放坏。他小心翼翼地用刀,沿着四肢内侧、腹部中线缓缓划开,慢慢将整张皮子与肌肉筋膜剥离。这是个耐心活,不能急,刀刃要贴著皮板走,既要剥得完整,又不能伤及皮子。汗水再次浸湿了他的后背,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三张狼皮剥下来,摊开晾在屋内的长木板上,几乎占了大半个地面。最大的那张头狼皮,剥得相当完整,只有脖颈处一个被弩箭造成的破洞,这是上品。

        接着开膛,掏出腥臭的内脏。心、肝、腰子(肾)这些能吃的仔细取下,用山泉水反复漂洗。狼肠狼肚骚味太重,直接挖坑深埋。三只狼,剥了皮掏了内脏,估摸著净肉加起来至少还有一百六七十斤——那头最大的头狼怕是有六七十斤,另一只完整的公狼也得五十斤往上,被卸了后腿那只也起码剩四十多斤。

        他把能吃的内脏洗净用盐简单搓了,用细麻绳串起,挂到土灶上方,就著灶膛里未熄的余火和湿松针,再次熏制起来。这年月,只要是肉,就是宝。

        然后,他将那只被卸了后腿、还剩四十多斤的狼尸,用带来的麻绳捆扎结实。又把剩下的两只大体完整的狼尸(包括头狼)也分别捆好。这三头狼,就是他今天下山的“礼物”和“筹码”。

        太阳升到头顶时,他穿着新买的一套劳动布工装,背上一百六七十斤的狼肉,手里提着柴刀,再次踏上了通往张家湾的山路。

        他没有直接进村,而是像上次一样,躲在村口最后一道山梁的松树林里,静静等待着。目光越过稀疏的树林,落在那几间熟悉的土坯房上。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那个瘦小的身影,背着那个几乎与他等高的大竹筐,再次摇摇晃晃地出现在田埂尽头。筐里的猪草似乎比上次更多,压得孩子脊背弯成了熟透的稻穗。

        张小军走到自家院门口,费力地放下背筐,抬起脏兮兮的小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正准备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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