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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人面疮其之五 (3 / 4)
        同一时刻，应天府尹殓房。

        此地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苍术、皂角焚烧的烟味。这是仵作验尸前用以辟秽的惯例。

        墙角堆著几口薄皮棺材，正中石台上躺着一具男尸，赤著上身，死因似是斗殴所致的胸腹刺创。

        但异常处在于尸体背部。肩胛骨下方，一块巴掌大的皮肤缺失了。

        不是割除，而是像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撕走，边缘参差，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纹理，伤口深处甚至可见白骨。

        陆瑶身着藕荷色缠枝莲纹褙子，内衬月白襦裙，正弯著腰，几乎把脸凑到那伤口前细看。

        她手中捏著一根银簪，轻轻拨弄伤口边缘的组织：“这撕裂痕不像是利器切割。倒像是被咬下来，或者撕扯开的？”

        一旁的仵作是个五十余岁的老吏，穿着配发的青衣，此刻额上全是冷汗。他手里拿着验尸格目，笔尖颤抖，几乎要哭出来：

        “陆大小姐姑奶奶！求您了，赶紧回家吧！这地界儿哪是您这大家闺秀该来的？要是让陆大人不，哪怕让沈少爷知道小人放您进来，非扒了小的这身皮不可！”

        陆瑶直起身，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儿，我爹我哥远在北京呢，天高皇帝远。郭叔你验你的，我就看看，不说话。”说著又要凑近，似乎想用银簪蘸取伤口渗出物。

        仵作简直要跪下了：“使不得啊！这尸身说不准带什么秽气病气！姑娘金枝玉叶，若有闪失，小人万死莫赎！”

        正僵持间，殓房破木门被“砰”地撞开。方才那狂奔的丫鬟扶著门框，气喘如牛，脸涨得通红：

        “小、小姐！不好了！少、少爷沈少爷来南京了！我刚在门口瞧见了，千真万确！”

        陆瑶手中银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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