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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人面疮其之十七 (3 / 3)
        “那好。”陆瑶伸出三根手指，“事后你得再请我吃一顿好的，至少得是得月楼全席。回京之后，在老爹面前得说我乖巧孝顺，在南京绝无惹是生非。对了，还得说我想他想得紧，日日念著。”

        沈焕脸都黑了。

        宋衡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代为答道：“好好好，都依陆瑶妹妹。届时沈兄请客，我便顺带沾光，也享享口福。”

        陆瑶满意地一点头：“那走吧，回家！”

        陆宅，陆瑶闺房。

        推开门的瞬间，沈焕有些恍惚。这真是他印象中那个妹妹的房间？靠墙一张架子床，悬著青纱帐；窗下是黑漆书案，笔砚整齐；书架上层叠著《女诫》《列女传》之类正经书，一切都符合大家闺秀的规范。

        陆瑶走到书架前，踮脚将上层那些正经书一本本搬开，露出后壁上一个小小的暗格。她伸手入内，掏出几件东西，转身放在书案上。

        沈焕与宋衡同时愣住。

        那是一整套西洋外科器具：大小不一的柳叶刀、探针、镊子、剪刀等，皆是精钢打造，刃口寒光闪闪。旁边是几本厚册，封皮上写着《人体的构造》、《解剖学入门》、《医学宝鉴》之类名目，内页密密麻麻绘着人体骨骼、肌肉、脏腑解剖图，标注著蝇头小楷。

        “这些”沈焕难以置信，“你从何处得来？”

        “这几年慢慢攒的呗。”陆瑶轻描淡写，开始用一块绒布将器具逐件包起，“有托人从广东那边带过来的，有从太医院南京分院抄录的，还有从琉璃厂的胡商书摊上淘的。”她抬头，眼中闪著光，“哥，你不是想知道怎么抓剥皮鬼吗？”

        她将包裹系好，拎在手中，冲两人嫣然一笑：

        “走吧，是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这不务正业的陆家闺秀，究竟有什么本事了。”

        窗外秋阳正好。

        沈焕看着妹妹那熟悉的、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狡黠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也许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总爱往不该去的地方钻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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