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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梁祝梦其之十五 (6 / 6)
        一切都在一瞬间停了。石室恢复了寂静。铜灯不跳了。石桌不呼吸了。蒲团不说话了。所有的东西都变回了死物。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宋衡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黑虎舔他的脸，舌头又糙又热，舔得他脸皮生疼。他慢慢站起来，仿佛一场噩梦。

        他看了一眼石桌，看了一眼蒲团，看了一眼竹简、砚台、铜灯。它们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转身，走出石门。

        这一次，他不再慢慢走了。他跑起来。黑虎跑在他前面，四蹄翻飞，尾巴竖得笔直。

        甬道很长，弯弯曲曲的，两侧的门一扇一扇地从他身边掠过。他不看它们，不听它们，不想它们。他只是跑，跑得肺里像著了火，跑得腿像不是自己的，跑得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满脸。

        黑虎在前面吼了一声。它找到了出口。那层光幕就在前面，七彩的，像水，像雾，像一扇半开的门。宋衡冲过去。

        光幕吞没了他。

        他趴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天是蓝的，有云，有风，有太阳。草是绿的，有虫子在叫，有花在开。远处有鸟在飞，有山，有水。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黑虎趴在他身边，舌头伸得长长的，喘著粗气。

        过了很久，宋衡翻了个身，面朝上，看着天。

        “即便成了这样，你们也要飞升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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