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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梁祝梦其之十四 (4 / 20)
        宋衡没有慌。

        他蹲下来，摸了摸黑虎的头，然后站起来，打量四周。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著灯，灯是铜的，造型古朴，灯芯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燃著青白色的火焰，没有烟，也没有气味。地面铺着青石，石缝里没有一丝灰尘。头顶是拱形的石顶，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星图，又像阵法。

        五百年的洞府。

        五百年来没有人住过。可这里的一切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每夜都有人添灯油。

        宋衡的手指拂过石壁，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石头，是温热的、像有生命的东西。

        他感觉到了视线。

        不是一道，是无数道。从石壁里，从头顶，从脚下，从那些燃烧了五百年的铜灯里，从那些看不见的、摸不著的、却无处不在的缝隙里。

        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眼睛，从四面八方注视着他。没有敌意，没有恶意，甚至没有好奇。只是注视，像一个人在看一幅画，看一块石头，看一只从面前经过的蚂蚁。

        黑虎走在他前面，尾巴始终竖着，始终没有摇。它的耳朵不停地转动，捕捉著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它的鼻子不停地嗅著，分辨著每一丝飘过的气味。

        可它没有吼，没有扑，没有攻击。它只是警惕著，像一条在陌生巷子里穿行的老军犬。

        宋衡没有回头。他不知道那些视线来自哪里，但是起码现在感受不到敌意。

        他只是往前走，一步一步，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甬道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像心跳。甬道很长，弯弯曲曲的，不知通往何处。

        在一人一犬走远后，空空的甬道里传来谈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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