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粮饷到手,人心我有 (4 / 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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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粮饷到手,人心我有 (4 / 5)
        徐达的募兵很顺利。濠州城内,活不下去的穷苦青壮太多了。听说朱重八这里不但招兵,只要肯吃苦、守规矩,就能吃饱饭,还有军饷,更重要的是,主事的朱九夫长和那位“厉害得很”的主母,对待手下极是公道,赏罚分明,甚至对战死伤残都有说法,许多走投无路的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前来。

        李云龙亲自把关。他选人,不看是否高大威猛,先看眼神,再看手脚,问家里情况。眼神闪烁、油滑狡黠的不要;身有残疾、实在孱弱的不要;家里是独子、有高堂需奉养的,慎要。专挑那些眼神里有股子狠劲、或带着绝望中最后一点光,手脚粗大、能做活的穷苦汉子。几天下来,竟真的被他筛出了五十多个符合要求的新兵。

        新兵一进来,立刻被打散,编入以赵大、周五等老兵为骨干的各个小队。吃的第一顿饭,就是稠粥和掺了豆面的饼子,虽然简陋,但管饱。接着,便是无尽的操练。

        上午,朱重八和徐达带着,练最基本的队列、进退、号令。下午,李云龙的“教导队”上阵。教导队只有五个人,是李云龙从老兵里挑的最稳重、口齿最清楚的,由他亲自训练了几天。

        训练内容让新兵们大开眼界,也叫苦不迭。除了继续折磨人的“站军姿”,还有各种闻所未闻的“体能训练”:绕着院子跑圈(美其名曰练脚力),跳土坑(练爆发),推石锁(练力气),还有两人一组摔跤、角力(练搏杀)。规矩更是严得吓人,一切行动听哨音、看令旗,错了就罚,罚跑步,罚加练,罚没饭吃。但罚得重,赏得也明。训练刻苦、进步快的,晚饭能多块咸菜,甚至多半个饼子。小队之间还比赛,赢了的有肉汤喝(虽然里面肉星罕见)。

        更让新兵们懵的是,每天训练结束,天黑前,还要集中起来“上课”。主母(或教导队的人)用最直白的话,告诉他们为啥要当兵,同袍军的规矩是啥,为啥打仗,为谁打仗。虽然很多人听得半懂不懂,但“不欺压百姓”、“一切缴获要归公再分”、“伤亡有抚恤”这几条,是反复强调,刻进脑子里的。

        与此同时,朱重八去了几趟军需官那里,凭着郭子兴的手令和“同袍军新立、剿匪有功”的名头,软磨硬泡,加上悄悄塞了点从赏钱里抠出来的“好处”,总算领回了一些东西:二十杆旧长枪,十把豁口更多的旧腰刀,三十张劣弓和百余支粗制箭矢,以及一些破旧的皮甲、藤牌。东西虽次,但总算让大部分新兵手里有了件铁器。

        李云龙则带着几个手巧的老兵和后勤队,开始改造这些破烂。长枪杆子加固,枪头磨亮重新安装;旧刀回炉,掺些好铁,重新锻打;劣弓调整弓臂,更换弓弦;皮甲缝补,藤牌蒙皮……小小的院子一角,叮叮当当,成了个简陋的军工作坊。

        这天傍晚,训练结束,“上课”也散了。新兵们拖着疲惫的身子,排队打饭。伙食依旧简陋,但分量足。许多新兵捧着粗陶碗,蹲在墙角,狼吞虎咽,脸上虽然疲惫,却没了刚来时那种彷徨绝望的神色。

        李云龙和朱重八也端着碗,蹲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上吃。

        “人差不多了,家伙也凑合能用。”李云龙嚼着饼子,低声道,“郭子兴那边,催咱们出城剿匪的令,应该就这三两天了。”

        朱重八点头:“郭天叙这几日安静得反常,怕是憋着坏。出城也好,避开这濠州城的是非。只是,咱们这百来人,新练的兵占一半,真遇上硬茬子……”

        “所以第一仗,不能选硬的。”李云龙眼中闪过算计,“得找个软柿子,既能练手,又能捞到实惠,提振士气。徐达这几天撒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吗?”

        “有。”朱重八放下碗,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他自己画的简陋地图,铺在台阶上,“城西六十里,黑风岭,最近啸聚了一股土匪,约莫三四十人,头子叫‘坐地虎’,原是这附近的土棍。他们劫掠附近村寨,绑票勒索,但不敢碰大队官兵和元兵。据逃出来的百姓说,这伙人兵器杂乱,也没什么章法,就是仗着熟悉地形,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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