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祖逖坐镇洛阳 (2 / 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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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祖逖坐镇洛阳 (2 / 3)
        哪怕是酒宴结束以后,他们也就花了两刻钟,简单地确立了一下出兵的日期和人选,并没有规划出兵的策略。很显然,两人都认为,只要堂堂正正地开赴过去,就足以将洛阳的晋军完全摧毁。

        而就在他们准备南下的时候,雍州刺史祖逖也在洛阳做迎战的准备。

        黄昏时分,有千余轻骑北奔来,马身上流着汗,腿上带有尘土。骑兵部伍整齐,没有一队骑士敢走入田中,践踏庄稼,看上去秩序非常严明。

        此时是夏收时节,夕阳极为艳丽,彤光普照大地,落在平原尽头的柳枝上。田陇间许多地方的小麦还没有收完,农人多赤裸着上身,正弯腰在麦穗间忙碌。听见西北面有马蹄声,有人好奇地停下手中的活计,回头观看蹄声的方向,正见骑兵们信步从阡陌间踏过,他们竟一时看呆了。

        这些骑士的人数不算多,但是每位骑士都极为雄健,马匹也膘肥体壮。他们从道路上飞驰而过的时候,马蹄在地上践踏,清脆的响声有一种打铁似的感觉。地上因此腾起一股烟尘,冉冉直上,很容易让人误判他们的数量,就好像是有千军万马。

        但等到看清这伙人的旗号时,农人们又有些害怕。因为他们打着白虎幡,白虎幡就等同于征西军司。而在张方的恐怖影响之下,人们早就把西军当成了恶魔。至少在洛阳这个地方,没有人没受过张方的毒害。因此,在回过神来后,许多都畏惧地低下头,好似看不见就等同于无人到来,同时又在暗中祈祷,希望这些西人不要闯出什么祸事。

        不料过了一会儿,他们发现并没有什么过份的举动,既没有辱骂,也没有凶狠的眼色,农人心中诧异,想要再继续打量这些骑士时,可他们已经迅速走远了,也不知道率领这支军队的首领,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祖逖已经亲自在金墉城外等待徘徊,心中估算着接下来的战事。

        离开许昌返回洛阳,不知不觉,祖逖已经呆了一年时间了。这一年时间,祖逖一直在做大战的准备,因为他非常清楚地明白,以司马腾之无能,王浚之贪暴,河北沦陷是迟早之事。而一旦河北崩溃,下一步遭遇叛军进攻的必然将是洛阳。

        事实上,就在刘渊称帝之际,他也收到了来自平阳朝廷的招降。刘渊向他许诺说,只要祖逖投降,就封他做荥阳王,镇南大将军。这无疑体现出了刘渊对洛阳的重视,但祖逖也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祖逖自小就有一种做大事的想法,生在由士族高门与无能藩王主导的和平年代,他自感一腔热血无处发泄,无法不憎恶世道的腐败与官僚的无能,因此就立志要当天子,不择手段地扫清这一切污秽。可现在,当他政斗失败,狼狈从许昌返回洛阳时,他的想法又完全变了。

        这个想法并非是凭空出现的,而是在一系列的战事中逐渐酝酿而成的。只是当眼见无穷无尽的流民在中原大地上流浪时,他终于全然放下了争权的欲望,承认过去的自己大错特错。与黎民百姓的安居乐业相比,什么天子皇位都不值一提。这一次,他想重新来过,做救苍生于水火的英雄,哪怕粉身碎骨,也无足可惜。

        因此,祖逖一改往日的专横作风,在中原招纳流民,分发田地。哪怕有流民拒绝招揽,甚至率军攻打他。他也不感焦躁,而是亲自制止民众间的冲突,对叛军晓以大义,能不动刀兵,就绝不动刀兵,尽可能以无血的方式团结民众。如此一来,他的作风迥异于关东的各路豪强,各部流民一时归之如海,并对祖逖感恩戴德,称呼他为“祖行主”,这才有了如今洛阳的一片生机勃勃景象。

        但祖逖非常清楚,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的洛阳大战,马上就要再次开始,而他没有退路可言。而这一战的胜负,也不可能只靠他来完成。须知洛阳与关西命运实是一体,因此,祖逖在这段时间,一直在向关西的各方势力求援。

        等到今日,祖逖索求的第一支援兵终于赶到了。

        这支打着白虎幡的骑士来自凉州,为首者乃是凉州刺史张轨主簿令狐亚。他远远地看见祖逖持剑伫立在一株桑树下,为人众星捧月地拱卫着,其人却沉静无言,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之感,不禁心中感慨:祖士稚真豪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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