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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骊山 老祖 (1 / 4)
        赵老栓，这个被刻意遗忘八百年的名字，伴随着泥土的腥气和血泪的咸涩，猛地回响在了骊山老祖嗡嗡作响的耳畔。

        八百年前，他还是个蜷缩在黄土坡上的可怜虫。

        记忆的画面模糊而颤抖，那是关中平原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村落。

        他是赵老栓，面朝黄土背朝，天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佃户，最大的念想不过是来年风调雨顺，能多收几斗粟米，给病榻上的老母抓几副药。

        他记得自家的地主少爷，带着邻村地主家的小姐纵马踏青，碾碎了他刚抽穗的麦苗。

        却他只能匍匐在地，听着头顶训斥自己为何不把田边的道路拓宽些的骂声，嘴贴着混了泪水的泥土。然后，是那场瘟疫。

        蝗虫过境的灾年之后，迎接而来的瘟疫收割着贫瘠的生命。

        老母病上加病，他看着村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跪在村口唯一的土郎中门前，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

        随后，用全部家当换来了一个方子，专挑了一对还未婚配的母蝗虫，折去其翅，和无根的泉水给老母服用。

        之后，他看着老母在自己面前咽气

        绝望像冬天的白霜缠绕麦子一样缠绕心脏。

        低了一辈子头的佃户，就算是在这种时候，也不会想起反抗

        也就在他准备用一根麻绳了结这蝼蚁般的生命时，他在村后乱葬岗埋母的深坑旁，发现了一具半埋在土里的腐尸。

        母亲和他说过，人要落叶归根，他寻思着，反正也要魂归地府了，帮人家入土为安，也算是提前积些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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