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仗义解围,初露锋芒 (1 / 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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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仗义解围,初露锋芒 (1 / 3)
        那管事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目光在阿罗平静的脸、女子倔强的神情以及周围越来越多、眼神各异的围观者脸上扫过。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皮笑肉不笑地道:“好,好!既然这位……郎君要讲王法,要见市令,那咱们就……”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阴冷的目光再次扫过阿罗和文君,“今日且给市令一个面子。小娘子,还有这位好管闲事的郎君,你们记着,这事儿没完!我们走!”

        说罢,他狠狠瞪了阿罗一眼,一挥手,带着几个满脸不甘的仆役,推开人群,骂骂咧咧地走了。围观的人群见热闹散去,也渐渐议论着散开,只是投向文君和阿罗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与好奇,也夹杂着些许对韦家跋扈的低声非议。街巷恢复了流动,阳光依旧,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段短暂的插曲。

        文君紧绷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长舒一口气,随即转向阿罗,郑重地敛衽一礼,声音仍带着些许颤抖,却清晰坚定:“多谢郎君仗义执言,解围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阿罗侧身避了半礼,温声道:“娘子不必多礼。路见不平,稍有良知者皆当如此。只是……”他目光扫过周围尚未完全散尽、仍不时投来视线的人群,低声道,“此地不宜久谈,韦家人虽暂退,未必不会暗中窥伺。娘子若信得过,不妨移步说话?”

        文君略一迟疑,抬眼看向阿罗。眼前男子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清癯,眼神清澈而沉稳,虽着布衣,举止间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不似寻常市井之徒。她想起方才他挺身而出时那番条理分明的言辞,心中稍安,点了点头:“但凭郎君安排。”

        阿罗引着她,穿过几条相对僻静的巷弄,来到东市边缘一处临河的小茶寮。茶寮不大,只摆着三四张简陋的木桌,临河的一面敞着,能看见浑浊的渭水缓缓流淌,河风带着水腥气拂面而来。此时已过午后最热闹的时辰,茶寮里只有两个老叟在对弈,棋子落在木盘上的清脆声响,混着远处市声,倒显得此处格外清静。

        两人在靠河的一张桌旁坐下。茶博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端来两碗粗茶,茶汤浑浊,浮着几片粗梗,散发着淡淡的苦涩香气。阿罗付了茶钱,待茶博士走开,才看向文君。

        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面容清丽,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但此刻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紧抿,显是连日忧惧疲惫所致。她身上的青色布裙虽已半旧,浆洗得却十分干净,袖口处绣着极细密的缠枝纹,针脚匀称,显见女红精湛。只是裙摆处沾了些尘土,应是方才拉扯时所致。

        “在下阿罗,乃城西‘通驿’商行的掌柜。”阿罗先自报家门,语气平和,“方才见娘子临危不乱,言辞清晰,甚是佩服。不知娘子如何称呼?那韦家仆役所言‘欠债夺产’,究竟是何缘故?若娘子方便,可否告知一二?或许……在下能略尽绵薄。”

        他刻意点出“通驿掌柜”的身份。这身份不高不低,既非毫无根底的平民,又非显赫官身,正适合眼下情境——有些许背景可让人稍感安心,又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或让受助者感到压力。更重要的是,“通驿”二字,隐隐指向“流通”、“驿路”,暗合金章“凿通滞塞”的理念,若此女真是可造之材,或能从中听出些微玄机。

        文君双手捧着粗陶茶碗,指尖微微发白。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又似在权衡是否该向这个陌生人倾诉全部。茶碗的热度透过粗陶传来,稍稍驱散了指尖的冰凉。河风拂动她额前的碎发,远处对弈老叟落子的“啪嗒”声规律而清晰。

        终于,她抬起头,眼中悲愤之色再也压抑不住,声音却竭力保持着平稳:“小女子姓卓,名文君。家父……原是蜀郡临邛人,世代以织锦为业。三年前,因慕长安繁华,技艺可售高价,便携家传手艺与积攒多年的本钱,举家迁来长安,于西市附近开了一间小小的织坊,名唤‘蜀锦轩’。”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回忆的痛楚:“家父于织锦一道,确有独得之秘。尤擅一种‘雨过天青’的染法,所出锦缎,色泽清透如雨后晴空,渐变自然,日光下流转生辉,且经水洗日晒而不褪色。这在长安,算是一绝。织坊虽小,所出锦缎却颇受一些喜好风雅的文士、家中女眷青睐,生意本也渐渐有了起色。”

        阿罗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陶碗沿。蜀锦……染织秘方……他心中微动,这正涉及“生产”与“流通”的关键环节。金章简论中曾提及,真正的“平准”,需从源头生产、工艺改良入手,方能提高效率、降低成本,惠及更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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