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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肉汤 (3 / 6)
        车速慢得近乎爬行。

        那味道始终贴着车身左侧，不远不近，像一条耐心的影子。

        路过几户人家时，于墨澜发现门前的水泥地颜色明显不一样。

        有人用过大量的水，冲刷得很仔细，黑色的水痕沿着砖缝蜿蜒流向排水沟。沟渠是通的，里面的淤泥被人一锹一锹清到两侧，堆成两条低矮湿软的黑色脊梁，像两道伤疤。

        这在灾难后的世界里，极不正常。谁会浪费宝贵的水去洗地？除非地上有什么一定要洗掉的东西。

        “……有人在用水。”苏玉玉低声说。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算账似的冷静，“而且是最近。水还没干透。”

        李明国没有应声，只是收紧了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仪表盘上的油表红灯亮得刺眼，像一只始终睁着的血红眼睛。他们能滑行到这里，全靠刚才那一路下坡的惯性。

        车子拐进一条更深的横巷。

        巷口的空气忽然变得更热。

        一股白汽贴着墙根往外冒，不急不缓，像某种已经持续了很久、稳定而顽固的呼吸。

        那气味陡然变重了。

        不只是香，还有一丝处理不彻底的腥气，像内脏没洗干净留下的底味；又夹着一点草药似的苦，像是有人刻意往汤里加了什么大料，试图压住原本不该有的味道。

        徐强已经把那支56半自动步枪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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