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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器鼎》 (1 / 8)
        第一章楚鼎

        楚王宫深处，丹室氤氲。铜鼎三足，内中铅汞翻腾，隐有龙吟虎啸之声。

        “铅汞交，则黄芽生；水火济，则白雪现。”管仲立于鼎前，素袍无尘，“然此鼎所炼，非金石也。”

        楚王熊赀扶鼎而视，目光炯炯：“先生所指何物？”

        “国运。”

        二字既出，丹室骤静。鼎中雾气凝结，竟现山川脉络，城郭星布——赫然是楚国疆域图。管仲袖中取一玉瓶，倾入数点金粉。刹那间，图中郢都位置，升起一道赤气，直冲斗牛。

        “此为何物？”楚王惊问。

        “楚之旺气，隐于云梦三百年矣。”管仲以指划鼎，赤气如龙游走，贯通江汉，“今以齐法导之，三月可成气候。”

        果不其然。三月后，楚师伐随，七日克城，得铜山三座。又五月，败蔡于莘邑，拓土二百里。诸侯侧目，始知南方有虎。

        然鼎中异象渐生。赤气虽旺，却杂有黑丝，如病脉蔓延。管仲每夜观鼎，眉间渐锁。

        是年秋，楚王大会诸侯于召陵。席间，郑使暗献九鼎图，言周室衰微，天命可问。熊赀醉归，直入丹室：“先生能使赤气化形为玄鸟乎？”

        管仲默然良久：“玄鸟乃商祀，楚为芈姓，当以凤凰为尊。”

        “凤凰柔弱，不若玄鸟悍勇。”楚王拍鼎笑道，“昔商汤以玄鸟得天下，寡人效之何妨？”

        “王上，”管仲直视鼎中黑丝，“赤气染黑，已生戾气。若强改图腾，犹火中投硝，恐伤鼎器。”

        熊赀不悦。当夜，密令太卜以巫法催鼎。三更时分，丹室骤传虎啸，声震宫阙。待管仲赶到，只见鼎裂一缝，黑气喷涌，中现玄鸟之形，然目赤如血，喙尖带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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