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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3 / 8)
        只有彻底的湮灭后留下的绝对空虚，以及阴影能量被驱散后的冰冷死寂。

        那里，干净得让人绝望。

        最终，他的手指停滞在岩石上，指腹用力按压下去，仿佛想要将这冰冷的触感烙印进灵魂深处。他宽阔的肩膀绷紧，微微佝偻下来，形成一个承受着无形巨力的、沉默而压抑的剪影。所有的悲恸、愤怒、自责与无法言说的巨大悲伤，都被死死地锁在那副看似平静的躯壳之内，酝酿着一场永不会爆发的、inwardly的海啸。

        林霁雪似乎被他的到来惊醒，从那种失神的状态中略微回魂。她转过头，望向秦羽那沉默得如同山岳崩塌前最后一刻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极其微弱嘶哑的声音：

        “她……最后……在唱歌……”

        秦羽的脊背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

        那首歌……

        他怎么会忘记。

        那语调古怪、音节古老的安魂曲，是他亲自教给她的。是在某个同样危机四伏、执念深重之地，他告诉她，当净化无法完全抹去痛苦，当毁灭显得过于粗暴，这古老的歌谣是“清道夫”所能给予的、最后的尊重与抚慰，是引导迷失者归于宁静的慈悲。

        她竟然……在生命最后的时刻，选择了这种方式。

        用他赋予她的、代表终结与安息的歌谣，为她自己送行。在无尽的怪物与深渊的恶意环绕中，唱响了属于自己的镇魂曲。

        这一刻，秦羽一直用钢铁意志禁锢的情感几乎要撕裂那冷硬的外壳喷涌而出。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下颌线绷紧如拉满的弓弦，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火。

        良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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