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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垒里的日本人松本 (1 / 2)
        那穿着灰色制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就那样平静地站在门口，仿佛我们这两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不速之客，只是两个迟到的访客。他中文的生硬感带着一种旧时代教育体系留下的刻板痕迹，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我们，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如同科学家在观察实验样本。

        我和玛莎瞬间僵住。刚刚找到净水源头的狂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我们浑身湿透，伤痕累累，弹药耗尽，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而对方，虽然手无寸铁，但身处这堡垒最核心的区域，其身份和背后可能的力量不言而喻。

        “你们……是什么人？”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玛莎稍稍护在身后，沉声问道。手中的枪早已没了子弹，但依旧紧握着，聊以自慰。

        “我是松本祐一，净水循环与维护部门，七级技术主管。”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宣读一份技术报告，“至于你们，数据库中没有匹配信息。非授权入侵者。按照《最终生存守则》第17条，我有权将你们拘留，并上报防卫部门。”

        他的目光扫过玛莎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和我身上多处擦伤血迹，最后落在我依旧紧握的枪上。“看来，外围的防御系统和‘清道夫’们，给你们造成了不少麻烦。能抵达这里，算你们有些本事。”

        “清道夫？”我捕捉到这个词，“是指那些穿防护服的守卫，还是……那些像鬼一样的‘低语者’？”

        松本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类似于嘲讽的表情。“守卫是帝国的忠诚士兵，‘低语者’……不过是净化失败的残渣，游荡在管道系统中的可怜虫。你们能避开前者，利用水流逼退后者，确实超出了平均水准。”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锁定我，带着一丝探究：“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你。你的生命体征很奇特，似乎……能感知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刚才在门外，你似乎就发现了这个检修通道。是某种……变异带来的能力？”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察觉到了“扫码”能力的存在！这个松本，远比看起来的更不简单。

        “这不关你的事。”我冷冷地回应，试图拖延时间，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脱身的机会。这个设备间除了我们进来的检修口，只有松本身后的那扇自动门。硬闯几乎不可能。

        “不，这很关键。”松本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堡垒的防御系统是基于能量签名和生物特征识别的。你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它们，说明你的‘特征’存在异常，或者说……可塑性。这对于我们完善防御体系，具有研究价值。”

        研究价值？他把我们当成了小白鼠？

        玛莎虚弱地靠在我身上，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们只为净水而来。拿到水，我们立刻离开。”

        松本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一个幼稚的笑话：“离开？外面的世界已经死了，到处都是辐射、变异体和归墟的信号污染。这里，才是人类文明最后的堡垒。你们既然进来了，就不可能再出去。更何况……”他看了一眼玛莎的伤口，“她需要专业的医疗救助，否则撑不过4时。而你们带来的外部细菌和辐射污染，也需要经过严格的净化和隔离。”

        他按下了墙壁上的一个按钮，自动门外立刻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两名全副武装、穿着与之前偷袭我们同款但更新更精良防护服的士兵走了进来，手中的能量步枪毫不客气地对准了我们。

        “带他们去隔离观察室。”松本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尤其是这个男人，重点监控。我需要他的详细生理数据和行为分析报告。”

        反抗是徒劳的。我们被粗暴地卸下了所有装备（虽然也没剩下什么），押解着走出了设备间。

        门外是一条干净、明亮、充满未来感的走廊，与外面废墟般的死亡世界格格不入。墙壁是柔和的乳白色，地面光可鉴人，空气清新得让人恍惚。偶尔有穿着类似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他们对我们的出现似乎并不惊讶，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便继续自己的工作。

        这里是一个仍在高效运转的、与世隔绝的微型社会。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秩序感和被监视感，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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