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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深渊的惊鸿一瞥 (2 / 4)
        “你的‘共振’能力。”我压低声音，“当我尝试连接时，我可能会……失去对外界的感知。我需要你守在我身边，用你的能力去‘感受’我的状态，还有周围环境的变化。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比如我的生命体征急剧恶化，或者那个‘沉睡者’有剧烈反应，你必须立刻打断我。还有，注意巴顿和他的人。”我顿了顿，“这个尝试不能让他们知道，尤其是巴顿。”

        林薇咬着嘴唇，眼神挣扎，但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但你答应我，绝对不能逞强！”

        说服林薇后，我开始秘密准备。我从老锤子不屑一顾的废料堆里，找到了一个损坏的小型手持无线电对讲机，它的核心部件——那个微小的压电陶瓷谐振器——或许能派上用场。我又拆下了一小段不同规格的导线，以及一个还能显示微弱电流的简易万用表表头。没有精密的电路，没有屏蔽措施，这完全是一个基于理论和直觉的野蛮构造。

        最关键的一步，是如何在不引起巴顿怀疑的情况下进行尝试。机会出现在第二天凌晨，天色未亮，浓雾最深，大部分船员都因疲惫和紧张而陷入沉睡或昏沉状态之时。我以检查船底渗水情况为借口，带着简易工具和林薇，来到了相对僻静的船尾甲板下方，一个存放杂物的狭小空间。这里靠近水面，环境潮湿，能掩盖一些细微的电子声响。

        “准备好了吗？”我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腐烂气息的空气，看向林薇。她紧挨着我站着，眼神坚定，对我点了点头。

        我拿出那个用胶带、导线和拆解零件勉强缠在一起的所谓“共鸣器”，一端连接着数据芯片的物理接口（我小心地将芯片从防水盒中取出），另一端，则是我用裸露的导线缠绕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是以前“灵犀”接口生物连接点最集中的区域之一，虽然现在只剩下一些敏感的疤痕组织。

        没有开关，没有保护。我直接用手捏住了连接谐振器的那段导线，闭上了眼睛。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手腕上传来的金属冰凉感，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震动。我集中精神，努力去“回忆”那种使用“灵犀”接口时的内在状态——不是主动扫描，而是一种被动的、开放的“接收”姿态。这很难，就像试图调动一块已经坏死的肌肉。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就在我几乎要放弃，认为这想法过于异想天开时，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静电般的刺痛感，从手腕的疤痕处传来。

        紧接着，这刺痛感开始增强，变得像无数细小的针在同时扎刺我的神经。视野虽然紧闭，但黑暗中开始闪烁起混乱的、毫无意义的亮斑和线条，如同损坏的屏幕。耳边也响起了尖锐的、高频的耳鸣。

        “有……反应了……”我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林薇立刻靠近，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另一个手臂上，我能感觉到她也在微微发抖。“我……我感觉到了……你周围……有‘光’……很乱……很弱……”她低声说，声音带着紧张。

        我努力维持着意识的清醒，像在狂风巨浪中抓住一块脆弱的木板，试图从那片混乱的信息噪声中分辨出任何有意义的模式。刺痛感越来越强，开始向手臂、甚至头部蔓延，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闪烁的亮斑开始汇聚，隐约形成一些扭曲的、无法辨认的符号和几何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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