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阔京都定三约 萧帅挥军入京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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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阔京都定三约 萧帅挥军入京都
  田阔被礼蔼一席话说动了心思,却不能将归降直说出口,便向礼蔼说道:“望先生救我等。”礼蔼心中大喜,却不动声色回过头说:“生死富贵,皆在贤弟,我怎么救?”田阔心想:“这是让我自己说出来。”便直起身来说:“按先生方才所说,要是不及时归降东海,我与这几万弟兄就都死无葬身之地了,我个人身家性命事小,可这些弟兄跟随我多年,当初姜禾镇被围,我宁愿触犯军法私自撤退,也要保住他们;京都之变,九死一生,才保留了这一点人马,这一次也不难让他们跟着我白白送了命。话说至此,我也不绕弯了,我愿意和萧元帅接触,只是有三件事,希望萧元帅能答应。”礼蔼说:“什么事你只管说。”田阔说:“第一,我与东海兵先前为死敌,实在是各为其主,一旦归顺,先前的恩怨不可再提;第二,归顺之后,我的人马不可拆散,原有将士保留原职;第三,先生进城也看到了,我全军将士为荣氏先主挂孝,准备西进讨逆,希望归顺之后,萧元帅能助我一臂之力,只要东海能帮我灭掉雨氏,我愿意效忠于萧元帅。”礼蔼说:“前两件事容易,第三件事涉及动兵,这是大事,贤弟可以派个人一起和我回去,当面和萧元帅洽谈。”田阔应允,派冯墨随礼蔼一同到萧子云营中商议,临行前,田阔给冯墨说道:“非是我一心反叛,只是为了弟兄的安危不得已而为之。此事你要严格保密,不对任何人提起,至于三个条件,一个都不能少。”冯墨领命前去。

  萧子云在营中来回踱步,营门卫士报告说:“礼参议回营。”萧子云忙命迎入,见礼蔼身后还跟着一人,心中依然明白了八分,便问道:“先生此行,结果如何?”礼蔼说:“田留守深明大义,不忍心部下无辜流血,派心腹将领冯墨来与帅爷商议归顺事宜。”萧子云大喜,转身向冯墨说:“方才将军进帐,我就看将军面熟,果然是当日相州城内火光中相逢的故人。”冯墨欠身说:“先前厮杀,各为其主,元帅切莫见怪。”萧子云笑了笑说:“我非睚眦必报之人,只要京都兵能全军归顺,先前之事一笔勾销。”冯墨说:“既如此,那田留守的第一件事,元帅算是应允了。”萧子云问道:“怎么,田留守还有条件?”冯墨笑道:“若无条件,末将就不会到这里与元帅接谈了。况且数万之师,卸甲归降,总要有些条件,元帅也安心不是?”萧子云听完这话,大笑,然后说:“将军真是言辞犀利,那我就听听田将军有什么条件?”冯墨说:“头一件,就是先前恩怨,一笔勾销,这个元帅已经答应,就不再谈了;第二件,就是我原部兵马,不可拆散,各级将官不可调动,仍然保留原职;第三件,就是元帅助我军西进讨伐雨氏逆贼。三件事全部应允,我军当以礼来降;少一件,归降之事就莫要再议。”萧子云说:“头两件事不必商议,自然答应。只是这第三件,西进河内,必然要大动干戈,这等军国大事,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冯墨说:“我听说东海兵权尽在元帅手中,这难道元帅做不得主?”萧子云说:“实不相瞒,东海大部分兵马确实可听我调遣,只是出兵之事,须王上准许,大臣不可私动兵马。”冯墨说:“难道东海君臣不想西进河内?说句不忠的话,就是不助我报仇,你们恐怕也想着攻占河内之地吧?”萧子云说:“不管怎么说,出兵之事我等臣子不能私自决定,还希望将军谅解。”冯墨回道:“我谅不谅解的倒是其次,只是我临行前留守大人嘱咐,三件事少一件,归顺之事就不必再议了。”这时礼蔼上前说:“元帅,事急从权。冯将军所言有理,我军早晚是要攻打河内的,帮他们诛灭雨氏,也是顺手之事。至于出兵之事,我的意思是接收京都之后,不用班师回东海,上表给陛下,请求他拨派援兵,调大军来援,以京都为根据,一鼓作气灭了雨氏。”听完礼蔼的话,萧子云想了许久,忽然拍案而起说道:“冯将军现在就回去答复田留守,这三件事,我全部答应。两天后,我会亲率大军到京都,到时候,希望贵军能大开城门迎接。”冯墨长出一口气,施礼说:“既如此,在下告辞。”随后回身出营返回京都。

  冯墨离了东海军营,马不停蹄奔向京都,进了城直奔帅府,不等通报便上了大堂,见田阔仍然坐在书案前。冯墨走上前去,只见田阔正襟危坐、双目紧闭,又看见桌上摆着先前荣乾发来的两道谕旨,还有京都留守的兵符印信。冯墨轻声说道:“属下特来交令。”田阔闭着眼睛问:“事情谈的怎么样了?”冯墨说:“三件事萧元帅已经全部答应。”田阔睁开眼说:“真的?”冯墨回答:“千真万确,萧元帅亲口说三件事他全部应允。”田阔手微微颤抖着,端起手边的茶杯说:“那他还说什么了?”冯墨说:“萧元帅表示,两天后他会带大军前来,他希望当时候我们能大开城门等候。”说完,冯墨低头不语,田阔却不答话,将茶杯慢慢地送到嘴边,喝了起来。杯中水不多,而田阔仿佛永远喝不完似的,过了好一会才将茶杯放下,站起身来对着南边说道:“非臣不忠,陛下负我在先,就莫怪臣了。”然后走出帅府,召集众将听令。

  不多时,各营将领到齐,分裂两行。此时已经天黑,帅府点将台前已经点起火把,田阔看着眼前的部下,全部穿着白衣白甲,一个个面容严肃,等着田阔发令。田阔看了一圈,慢慢地走下台,在两列之间踱着步子,说:“想必各位也清楚,我们如今的处境是危在旦夕了,你们都是随我多年的弟兄,我实在不忍心让各位白白送死,这才给大家找了一条出路。”众将齐声说:“愿听大帅军令。”田阔说:“那我就直说了,我已经和东海萧元帅商量好,京都全军归入他的麾下;他也答应我,我们这些人可以保留原来职位,所有人马仍归我们指挥,弟兄们仍在一处,先前的仇怨,也一笔勾销。我也不怕你们骂我是叛逆,要是有不满的,现在就可以说出来。不愿意跟着我的,我马上发给钱粮离开;甚至于想杀了我的,现在就请动手。”说完,田阔解下佩剑丢在一旁,站在众人中间,各部下无一人说话,整个点将台就听见火把的噼啪声。片刻后,田阔又说:“给了机会不说,那就是大家都愿意继续跟着我了。现在听我命令:各营收拾战马、器械;各处粮草、钱帛、物资全部登记在册;京都各地的百姓户口籍册也统计清楚。两天后,东海兵就要来接管京都了。听明白了,就各自去吧。”众人说声:“遵令。”便各自散去。

  两天后的早晨,田阔命人大开京都四门,自己带着众将领、官员以及兵马在东门等候。临近中午,远远看见单骑飞驰而来,到达田阔跟前,飞身下马跪下说:“小的是东海萧元帅帐前斥候,特来先行告知留守,萧元帅大军就在后面,马上就到。”说完,起身上马,向来路飞驰而去。不多一会,见几处烟尘起,几队骑兵从远到近而来,田阔知道那是前队哨骑;又一会,一队骑兵奔来,身背军旗,全打“萧”字旗号;随后烟尘大起,大队步骑来到,田阔一人,不穿铠甲、不拿兵器,拍马上前,见人马到跟前便停住,只见旗帜鲜明、军容严整、兵器耀眼;中军门旗开处,几百铁甲骑兵拥出一面大旗,上写“东海前军都元帅萧”,旗子下一员大将,穿绣袍金甲、骑骏马佩剑,田阔见萧子云到,下马施礼说道:“无能之将田阔,见过萧元帅。”萧子云下马步行到田阔跟前,笑着说:“天下无能之人甚多,偏将军不在此列。”田阔说:“元帅这话,实在叫人惭愧。”萧子云又说:“自从知道田将军愿意归顺,我是欣喜万分,想当初相州交兵之时,我险些为将军所擒,从那时,我就对将军将才十分钦佩啊。”田阔说:“败军之将,不敢再提先前之事。”萧子云说:“你我已约定,不再提先前之事。从今以后,你我便是自家弟兄。我今天先给将军送上一份小礼。”说完一挥手,身后武士压来一人,五花大绑,摔在二人跟前。田阔一脸疑惑,萧子云笑着说:“将军不要慌,这人是皖城方青铭手下的骑兵统领,昨天此人带着一对骑兵想要偷袭京都到登州的运粮队,与我手下李公博部的人马遭遇,双方大战,这人手下兵被杀散,自己被我军活捉,我特地带来交给将军处置。”田阔质问那人:“为何对我京都兵下手?”那人骂道:“无耻叛贼!赵大人早就说你有反意,今天终于要投身于敌了。”田阔呵斥说:“原来都是那奸臣陷害,如今你被萧元帅部下拿获,死期已到,还敢猖狂如此!”萧子云给身后卫士使个眼色,卫士会意,抽刀将那人斩首。萧子云说:“宵小之徒,就不劳将军动手,别腌臜了宝剑。你我还是进城再说。”说完,拉着田阔的手,二人并排进城。

  到了帅府,田阔取出各地兵马、粮草、户籍登记册,双手捧在胸前说:“我手下京都、封城、登州、相州、阳城等地,共将士两万七千六百四十人;各地居民五万六千七百户;人口四十二万三千九百二十人;各地府库并军屯中粮草四十万石有余;银六十八万两;其余器械、辎重全部登记在此,从今天开始,将这些全部交给元帅。”说完,便把册子递给萧子云,萧子云双手郑重接过说:“将军不计个人荣辱,为三军及居民百姓计,实在可敬。”田阔说:“在下和手下弟兄感念萧元帅相容之恩,苟以活命已经是庆幸之极,何来可敬之说。”萧子云笑着说:“将军就不要自谦了,请放心,答应将军之事,我必不食言:明天我就给我主上表,奏请调拨援兵,修整个把月之后,你我联手,杀进五关,替你报仇雪恨。”田阔抱拳说道:“只要元帅能替在下雪恨,但有差遣,万死不辞。”萧子云大笑说:“今日你我相聚,实在是令人欣喜,先不说这话。按我的意思,东海大队人马可驻扎在城外,城内仍旧归你部驻守,今晚在城外我军营中大摆宴会,为你我化干戈为玉帛庆贺。”田阔说:“尽在元帅安排,我等听命就是。”萧子云见田阔态度诚恳又谦虚之极,大悦,下令全军在城外摆设宴会。当晚,京都城外灯火通明,萧子云让田阔同坐主位,与三军欢饮一夜。

  第三天,萧子云写下奏表,派信使火速送到济州,请求二世王调集东海各处兵马支援,意图西进五关。萧子云对田阔说:“将军放心,我兄长便是东海相国,西征之事,有他斡旋,我想问题不大。只是路途遥远,君臣商议再调拨兵马粮草,援兵最快也要一个多月后才能到,你我且耐心等待。”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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