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父亲
        第四章父亲

        曾经的父亲个子不高，并且有一双深凹的眼睛，最令曾经难忘的是那个高挺而轮廓分明却又红彤彤的酒糟鼻，此外父亲走路时稍微有点外八字和萝圈腿…………

        曾经5、6岁时，得了天花。村里孩子很多。每家都有5到7个，有的多达8到l2个。头两天整个村子到处都是孩子们在玩耍。就象动物园里的猴子。病一传染进来要不了三天，这里睡两个，那里睡三个的。全村上下但闻鸡犬叫，不见人影欢。大人因无钱给儿女治病，只有埋头冥思苦想。小孩因受病魔缠身，筋疲力尽懒得睁眼。那时曾经的父亲曾长善又刚当上乡村赤脚医生。当时乡村医生没有任何代价，就是你每给病人打一针，有权利收取两分钱，药费另算，两分钱里包含棉笺和酒精。曾长善把家里的鸡，鸽子全卖光了用来进青霉素，或双青莲霉素。患病的小孩有8到10天好的，有15到18天好的。

        全村一百户人家，300个孩子，没有一个因传染病病死的加上周围几个寨子，曾长善共治疗了不低于700人。而欠曾长善药钱的，有的个把星期还清，有的几年才还清。对于救命的药钱，曾长善从不上门讨要，你有就给没有就往后拖。他也不主动说出来。离曾家庄6里地远的王幺堡子，老疤家的一男5女儿。全是免费治好的。后来王疤子说；”曾老师啊！我除了5个女儿生的可以，再也身无分文了。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还完你药钱哩，要不我们定娃娃亲随你选一个当儿媳妇吧？”曾老却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没有药钱就不用还了。我也有两男三女，长大后由他们自己做主。我知道你家很困难，随便吃了饭再走噜。”

        来人实在不好意思，但又饿得不行。还是吃了碗饭就千恩万谢地走了。

        父亲留给曾经印象最深的两件事。

        1976年曾经的父亲曾长善在他们镇上的一所中学当出纳员，月工资是28元人民币。

        一个星期六下午不上课。曾长善用自行车载着二女儿曾三蕃去龙岩厂看电影，到龙潭口过去50多米。曾三蕃看见一条麻袋就说；”爸那里有条麻袋。不知是谁搞掉的？要不去拣来看看。袋口子是捆好的。说不定装有什么衣服之类？””好嘞”。曾长善停下自行车，读小学二年级的曾三蕃走回去拿到父亲银前。父亲曾长善解开布条一看。里面是一扎一扎的10元一张的人民币。他将自行车停在路边，然后数起钱来共有1803元。1800元在1976年来说是什么概念呢？这么说吧现在1块伍至两块的肉包子，当时只卖三分。而月工资是28元。1800就相当于他64个多月的工资了。曾三蕃兴奋地说；”爸爸我们发财了，回家吧？”曾长善说：“”不啊！儿噫，把钱搞丢的人不知有多急哩。不是我们的钱，不能要。还是在这里等人来认领吧！”

        结果等了半个钟，龙潭口的支书，民兵连长，及组长等人慌哩慌张地顺路找了出来。

        一见曾家父女便问”：曾老师啊您坐下的袋子是装什么的？”曾长善说：”你们先说””装钱的”。”有多少？”曾长善考问到。”1803块。是我们生产队的5头耕牛卖得的钱。因为生产队的田地包干了。卖得钱来才好分给村民的。我们喝酒醉了，坐在马车上搞丢的。”当数额和钱款来源弄清楚之后。曾长善便当面数清楚还给他们。村支书想拿出50块作为谢礼给曾家父女，结果他一分都没有要，因为耽误了进场时间，结果电影也沒看成。

        还有一件事，是1978年的11月份，那天是星期天，因为家里忙犁坂田，点油菜籽。所以曾长善和曾经沒有赶回学校，而是想第二天赶去读书。

        当曾家父子回到学校时。自己的宿舍已被盗。棉被和床单，以及省石油勘探队存放的25公斤机油（盗贼以为是菜油，才偷的，当时没有任何机械，机油没有用。）等都被盗走。

        当曾老师家被盗一事在学校传开时，校长忙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寻问；”曾老师啊，全校教职工工资及学生生活费被盗了没有啊？”曾长善笑了笑脱掉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里面横背着一个胀鼓鼓的凡布包涚：”你放心，8000多元现金全在这。”为奖励父亲的正直和细心，全校教职工每人捐5角钱，便买了床单和棉被还用不完。

        因为父亲号召学生老师在校园里的荒地上种蔬菜，又在炊事班派专人养猪，好菜他回收，卖菜的钱用作班费杂菜喂猪，全县中学，数安西中学生活最好。对于农村学生他还赊饭票等。

        三十多年过去了，曾经去给一个老板打乡村硬化路面时，每到一村一户。别人一听说是曾长善老师家的曾经来打路面，便争先恐后地杀鸡割肉来款待。曾经也和工人们尽力做好每一天的工程质量。老板说；”没有想到曾经的人缘这么好！”曾经说：”是家父对他们有恩。”

        这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

---

新笔趣阁阅读网址：wap.xinbiqu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