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千里马名声在外,马三平心机又起
马守诚墓前,一名少年正在展示一套新学的棍法,旁边的黑马脑袋上顶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长长的鬃毛在林间的微风中随风飘扬。
马建功的家里,正有一名不速之客在门外静静等候,此人穿着十分怪异,炎热的天气让人口干舌燥,但是他却穿着黑色大袍,把身体捂得严严实实。路上经过的人都不由得多看两眼,心里猜测着此人与马汉良家里的关系。
袍子下面的脸上,一块儿黑布蒙面,上面印着的是一对儿贼眉鼠眼,不停的瞟着周围的来人。每当有人经过,他都转过身去,刻意避开。马三平知道,上次回到马家村能全身而退,多半是马汉良家里有白事要办,村里人看在马汉良一家的脸面上没有动他,不然,怕是要被一众老老少少生吞活剥。他今天有事要办,一旦成了,那可以说是一跃成为人生赢家,阶层实现质的飞跃。
商人在旧时代虽然富甲一方,但是在封建社会的地位并不高,所以马三平很早就想有朝一日,能够飞升殿堂,身穿蟒袍,头戴花翎顶戴。或许在以前,这是他的一个梦,但在马守诚下葬那天,他看到了希望,正是马汉良家的一匹良驹,现在名震十里八村的黑风!
马三平静静的在门口等着,由于这次的机会十分的难得,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马汉良夫妇。一直等到黄昏十分,马汉良一家三口才从地里往回走。
马建功现在的身手已经十分了得,手中一杆棍棒,打倒十几个壮汉不成问题,他武艺每次有所长进,都会给爷爷舞弄一番,然后去地里帮助父母下地干活,一早一晚,一贯来讲,都是属于他练功的时间。
马建功牵着马,马汉良拉着驴,一家三口在前面说说笑笑。老黑在后面给黑风把故事讲的热火朝天,听着老黑机关枪里吹出的牛皮,黑风耳朵竖的很直。临近家门,五双眼见不约而同的直勾勾的盯着门口的黑袍人。
一家三口在刚看见这人的时候,心里都膈应的很,感觉十分不舒服。马建功看着背影儿,感觉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他仅仅跟在父母旁边,握着的小锄头的手加大了几分力道。
马汉良走到离黑袍人四五米的距离时,停下脚步,出生询问对方:“你是哪位,来这儿找谁?”黑袍人看四周无人,把脸上的黑布往下拉了拉。看到那张脸,马汉良夫妇立马沉下脸来。“你来干什么?”马汉良冷声问。马三平拉上黑布,重新蒙在脸上,眼角下弯,边笑边说:“马叔生前待我不薄,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听说你家里现在有些困难,特意来看看,以前我是做了很多错事儿,现在我想积点儿德。”见马汉良没有动作,脸上依旧沉着,马三平又添一句:“你看这站在外面怪不好看的,要不进去再说?”
马汉良一家走上前去,开门儿进院,没人马三平,一家人放下农具,拴牲口的拴牲口,做饭的做饭。马三平尴尬的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发现院门没关,连忙合上院门,从驴圈出来的马汉良正好拴完牲口,瞧见马三平的动作,出声道:“大白天的关什么门,这心里有鬼的人呐,活的就是没劲!”马三平脱下袍子,拉开面罩,迎上一张笑脸,没有接话。马汉良自顾自的在院落里用来吃晚饭的桌子上坐下,对马三平开口:“有事儿说事儿,有屁就放。”
马三平在马汉良对面坐了下来,说:“听说马叔走的时候,为了操办丧事,你向村里借了不少粮食和钱财,去年收成不好,一家儿没还。今年看这情况,估计地里产量也不怎么样,我一听说,就赶来看看,寻思着帮你一把。”
马汉良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一惊,他没有想到,马三平会在暗地里打听自己,老话常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看样子马三平这次是有备而来,怕不是那么容易打发走的,他敢断定,马三平绝对心里有鬼,要是没点儿算计,这人就不是马三平了,只是,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下也只能顺藤摸瓜,探探口风,让他知难而退最好。
马汉良看着马三平,换了一副嘴脸,语气缓和几分,说:“这个事儿确实是我一块儿心病,村里家家户户都不容易,年年税粮都往上涨,大伙去年秋里谁也没和我开过口,那是你马叔的情分,今年这天没落多少雨水,估计又是地里欠收,大伙儿虽然现在谁也没有提过,可是我心里也明白,总不能让人家饿肚子,我却像你一样,背着一屁股债吃饱饭!你说是这个理儿不?”马三平听着这话,尴尬的点了点头。见马三平回应,马汉良继续说:“我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家里的粮食留够自己吃的,剩下的交过税粮之后就没有多少了,就能还个两三家,你说一个村子住着,先还哪家都不太好,大家伙儿借粮出钱的时候,都是一块儿来的,现在弄个次序,我这脸面往哪里放?就应为这个去年就压着没还,今年收成要是再不好,就只能硬着头皮找财主借高利贷了。”
马三平听到此处,心里乐开了花,他苦下脸来,表示出一副为马汉良担忧的神色,开口说:“不瞒汉良兄弟,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我也手头不是很宽裕,但是听说兄弟这个事情以后,赶紧到处凑钱凑粮,马叔对我不薄,村里就和你家亲,现在马叔家里有事儿,我怎么能看着不管嘞。”说着,马三平掏出一袋儿银币,放在桌子上,往马汉良面前推了推,继续说:“粮食不太好拿,我今天一个人来,就没带,改天兄弟架上驴车到帝都找我,我亲自给兄弟装好。”作为一个商人,马三平精明就精明在这里,此时马汉良还没收钱,真实目的丝毫没有透露,进城给粮,他也是说让马汉良架上驴车,而不是马车。等到马汉良欠自己人情的时候,再拉走千里马可以说是水到渠成,心里有理,一切就都顺其自然。话已经说道此处,马三平感觉尺度刚刚好,于是便起身披上黑袍,拿上黑布准备告辞。
马汉良没有去拿钱袋,他见马三平要走,连忙一把拉住对方,说:“城里的大老板着什么急呀,这话还没说完呢,就猴急着走,我马汉良一个实诚人,就这么让你帮我,心里老是过意不去,这么大个人情,你让我一个穷苦老百姓怎么还呢?”马三平本能的撇了眼驴圈里的黑风,动作非常细微,但是刚一收回动作,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万一被马汉良发觉,可就是功亏一篑。他对着马汉良的脸上不动声色的观察起来,想要看出些什么信息。
马汉良看见对方扫了眼驴圈,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虽然动作细微,但是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他一拍马三平,笑呵呵的说:“汉良还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你可是城里的大商人,做大买卖的人,认识的人多,是哪一个能人和你说的我这情况?”马三平打着哈哈,他自然是不能告诉马汉良,而且看马汉良的意思,心里已经明白,对方应该是看出了什么,所以当下只想赶快脱身,敷衍道:“就是顺道儿听说,兄弟就不用和我客气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告辞。”说完,挣脱马汉良拉他的手,就要出门。
马汉良叫住马三平,拿起钱袋塞了回去,不管马三平怎么推脱,他就是不收,马三平悻悻离去。看着马三平的背影,马汉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我家牲口见不得别的牲口,日后少来,不然得出事情。”马三平没有回头,蒙着面走向村外。
马三平走后,刘桂兰才端着饭从厨房出来,马建功也出屋给母亲搭手。一家三口,边吃边聊。刘桂兰对丈夫说:“这狗东西打的什么主意,让我猜猜,八成是牲口吧。”马汉良没有正面回答,对马建功打趣说:“你看看你娘,鬼精鬼精的,以后娶媳妇就找你妈这种,吃不了亏。”刘桂兰瞥了一眼丈夫,嘟囔着说:“咋这家,就剩两头牲口了,那黑马十里八村都知道,那狗东西估计早就打上主意了。”马汉良叹了口气,“小人难防呐。”马建功静静的听着,心里已经开始对马三平产生了极大的敌意。
半夜,马三平摸进老鸨子房里,一溜烟钻进床上,说了今天的经过。那老鸨子也不时善茬,鬼点子非常多,能开的起妓院的人怎么能没点本事呢?她搂住马三平的脖子,悉悉索索的说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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