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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交织喷射的鲜血 (2 / 2)
        “你不会向我开枪的”，他终于发现自己的领悟有点迟了，披散着满头乱发，讪笑着道，“亲爱的叶斌小姐，我爱你，我真的非常爱你，我实在是太爱你了！你晓得吗？”

        他看见OSS的枪口稳稳地对着自己，心里越来越虚。

        “这些日子，你的非凡美貌，你的完美性格，你的德识才学，和我对你的渴望，总是令我寝食难安，所以，才会有刚才的失礼。即便你不爱我，我们也可以是朋友……”他的声音里竟然明显带有哭腔。”

        “我们是朋友吗？”叶斌怒眼圆睁，声音冷得像没有睡好觉的上帝，“呵？我们是朋友吗？”她眼前再次浮现出畔湖村里那几个熟稔的村民。

        她感到四周都是这些冤魂不瞑的眼睛，以及殷红殷红的鲜血，还有房舍被点燃后，熊熊燃烧的火焰、漫天飘落的灰烬……

        “我们怎么可能是朋友？”她瞬间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扯着嗓门狂吼起来，“我们是敌人啊，敌人！”

        她的歇斯底里，她那惊心动魄的尖嗓门，让杨亚君放弃了最后的努力，他相信他们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幻想的空间了。他发了声喊：“好！”然后双手握紧中正剑，向仰躺在沙发上的叶斌猛力刺下。

        她用力扣动了扳机。

        她清晰地看见，杨亚君穿着白色衬衫的左胸，射出一根筷子粗的血柱，像洗脸盆上的水龙头被突然打开了一样。懂医的她最清楚，那是心脏被子弹射穿了的表现，血液被狂跳的心脏有力地泵出。

        巨大的身躯，借助向下扑倒的力量，像一道沉重的墙壁，向她扑过来。迅捷向她靠近的面孔，变形扭曲得令人可怖，紧咬的牙关充满了愤怒、憎恨和绝望。

        她想闪身躲避他的身体和面孔，却感到大腿一阵钻心的刺痛。杨亚君双手紧紧握着的中正剑，刺穿了她的大腿，鲜血同样猛烈喷射，两个人的鲜血交织到了一起。

        许是某一组神经被切断，极其剧烈的疼痛，让她失去了知觉……

        叶斌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昏黄的灯光下，她辨别出这里是去年自己曾经住过的岳阳城塔前街普济医院，也是一家由教会方面创办的医院，是当时岳阳最好的医院。

        那一次自己在文庙中了一枪，子弹掠过软肋，有轻微的发炎，就是被送到这里来治疗的。记得当时对外统一口径说是猩红热，没人敢靠近她，才躲过了王翦波的枪伤管制。

        这里的首席医师琼?汤姆生先生是她偶然认识的好朋友，一个瘦高个子红脸膛的美国人，不仅救过自己，还救过万德隆校长，这次担任了她的主治医师。

        对于被刺破了血管的她来说，从黄沙湾到岳阳城的行程过于漫长，造成了她失血过多。幸运的是，没有刺中股总动脉，否则命就没了。医师给她止血，输血，然后打了一针吗啡，让她镇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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