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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凶讯传来以后 (2 / 2)
        仔细观察和分析、判断叶斌一番，并没有感觉到叶斌身上有丝毫共产党的意味。他有点想请叶斌进来、或者自己出去，跟这个看起来特别赏心悦目的美人儿好好说说话。

        可是他无法向叶斌解释自己的食言，更无法交代许明亮死亡的细节，因此只能像个幽灵一样，孤寂地待在窗帘后面。

        这让叶斌疑心：说不定许明亮就是被王翦波本人亲手开枪打死的。因为许明亮胸前的弹孔，她一看就知道是勃朗宁子弹打的——而士兵是没有这种高级手枪的，特别懂行的她，很容易就能鉴定出来。

        她相信这个内情迟早是会要得到证明的。“一旦确证是这样的，我一定要亲手杀了王翦波这个恶棍，为许明亮报仇。”站在文庙巍峨的大殿前，望着王翦波门窗紧闭的办公室，她在心里狠狠地说。

        从接到通知到来岳阳收尸的路上，眼泪都迅速流完了，剩下的全是仇恨！这时候的叶斌，特别感到世道的不公。父母横死，飘萍似的自己，幸运地爱上一个人，一个好人，却又被这世道无情地一刀斩断！

        回黄沙湾的船上，她看着许明亮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的遗体，悲怆地想：“都是人啊！人与人之间，怎么就这样下得去手？许明亮，可怜的人儿，亲爱的人儿，你凭什么要遭受这么多非人的痛苦？”

        她又想起了几个月前给李永生收尸的情景，想起给黄沙湾那么多牺牲者送行的场面。而父母大人，连收尸和送行的机会都不曾有。“天哪，这真是一个悲惨世界呀！”

        这样想着，又禁不住哽咽失声，泪如雨下。可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战士，尽管她也很想像一个村姑一样放声大哭，可是她还是忍住了，任一串串的热泪，洒在许明亮僵硬的躯体上，飘落在奔涌的湖水里。

        尤其是一想起许明亮他们率领保安队杀死那么多的敌人，让正义和公道在黄沙湾这个小地方一息尚存，她心里又有了一些慰藉。

        “值！他值了！王翦波的气焰再不压一压，那他简直要上天了！我们的保安队，一支民兵，一群乌合之众，鸟铳梭镖都上了，不也打得王翦波胆战心惊？许明亮绝对是一个英雄。”

        “怕死的不是共产党！”她久久地凝视着许明亮平静的面孔，念叨着他近日常挂在嘴边的这句话，脸色由粉嫩变得铁青，把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

        下船的时候，她在心里说，“许明亮死了，万校长起不来了，我叶斌还在！江波还在！那个唐四也还在！很多人都还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东山再起之日，我们要把敌人全干掉……”

        她自己主持了许明亮的葬礼，没让任何人插手。她要告诉大家，她没有把自己当成许明亮的遗孀，但她是许明亮最好、最铁的哥们，朋友。这个决定，也正好契合她已介入学校领导工作并悄然启动复仇的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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