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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西楼之畔,与敌军面对面 (1 / 2)
        说到地下室，江波转而又道：“敌人进学校以后，难道不会搜查吗？就这么大个学校，经得起几下查呢？到时候王翦波岂不是荞麦田里捉乌龟，手到擒来？”

        “那我们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这总比直接束手就擒、或者全部被打死要好吧？再说人是活的，到时候再随机应变，想办法吧。不是说地下室还有暗道通能往湖坡里吗？”

        “是的，听说是能通的。只是湖坡里现在不能去，更不能让敌人发现暗道，那也许是我们最后生命的通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启用。叶老师，我先走了。你等着。”江波匆匆转身就要离去。

        叶斌叫道：“江老兄，你要照看着许明亮一点，他这人老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说是共产党人必须舍生取义，视死如归，冲在前面。”

        江波站住脚根道：“我一直跟着他的呀，我们就像亲兄弟一样。必要的情况下，叶老师您放心，我会为他挡子弹。这一仗，他都救过我几回了。我现在就去把他和那些学生娃都弄上来。”

        半年钟头之后，黄沙湾的枪炮声彻底消失。一场收编与反收编的大战结束了。因为当中关系复杂，这件事一直没有被写入岳阳史册，直到我写这部，才理出一些眉目。

        在正午火焰一般直射的阳光下，躺着好几百具双方的保安队员、救护队员、还有一些参战老乡的尸体，场面惨烈。

        在湖岸边、山坡下、丛林里，他们流尽了最后的青春热血。一些澄澈如水的黑眼睛，不舍地大睁着、凝望着熟悉的山山水水，却被炙热的太阳给晒化了，晒干了……

        叶斌一直呆在战地医院里等待江波和许明亮他们的消息，校园里不时响起各种呼叫声，那是正在占领校园的敌军在奔走抓人。现在她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脚下的地下室了。

        战地医院建立时，万校长带她看过。脚下这个地下室，有点潮，但比较宽大，万校长说是抗战时，学校为躲兵特意挖的。里面有一条不大也不长的暗道通往湖坡。

        舅舅说，当时的日本人闯入校园，烧杀奸掳，曾有一位美籍副校长死于非命。事后学校就挖了地下室，又叫地窖，还挖了不长的暗道。没想到战后还派上了用场。

        她想：“既然江波知道有一条暗道通向这里，那么就有可能带着许明亮他们从这里上来。事实上眼下的状况，想要从湖坡上直接撤上来几乎已经不可能了。那么，我必须守候在这里，防止发生意外。”

        正想着，她听见离这里不太远的西楼那边，响起了激烈的吵闹声。啊，那是不肯离开的外婆，她老人家一定跟王翦波的人干起来了！她说过她认识王翦波，她甚至都有可能是跟王翦波本人在吵。

        她脱去带血的救护队员制服，显露出干净的白色绸子旗袍，然后走出战地医院，朝西楼那边赶过去。

        空气中隐隐飘荡着硝烟味与血腥气，林子里日日喧嚣的鸟儿也停止了鸣叫。马上就要直接面对敌人，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蹦到喉咙口来一般，两腿又沉重又软弱。

        果然，是外婆站在西楼大门前的青石阶级上，跟想进入西楼的敌人在吵。一伙从湖坡下冲上来的敌军士兵，随意地站在了西楼前的地坪上。两名士兵在跟外婆激烈地吵架。

        “我说了不准你们进来，就不准你们进来。这里是滨湖教会大学校长私人场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日本人都没进来过，莫说是你们。”远远地听见外婆在大声说话，叶斌不禁佩服外婆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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