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必要之恶 (1 / 5)
案上那张通体漆黑的琴,被称为“药铃琴”,以他父亲黑药铃的名字命名。
实际上除了黑药铃父子,人们习惯将之称为“黑寂”,那是它本来的名字,但却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在黑药铃回到水瑶国之前。药铃琴是罕见的宝物,人们认为它由二级硬木“铁木”所制,那可是水瑶国最好的树木,乌黑如墨,坚硬如铁,光购买铁木的价格就不是普通人家能付得起的。
露乡黑宗也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无法考究其本家,现如今也只有两个成员尚存,就是黑药铃父子,黑药铃在多年前也是在水瑶国身居要职的。而作为儿子的黑叶歌可是大有名气,就是在弹着药铃琴的那个少年,他是露乡学堂里面唯一辍学的天才。人们常把他跟露乡城主之子雷焕一起做比较,称他们为“露乡两大天才”。
他每次弹起琴来,仿佛落叶也听懂了琴声,会为之颤抖飘落于地,但每次琴声响起,附近各家各户那都是得紧闭门窗的,为什么呢——那是因为他弹奏的是一首“令人绝望之曲”。他这首绝望曲,弹尽世间至痛之哀,以浑厚又夹着微微刺耳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最奇妙的是,如果你专注认真聆听着琴声,你甚至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泪会忽而落下。
但总有人敢于挑战他的闻技天赋。
“又在弹琴吗?”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底下穿着深蓝色破烂衣裳的少年从街道缓缓走来,手里拿着吃掉一半的苹果。
他没有理会——他从不理会,他对他人的冷漠,仿佛仙神不融于人间。他就只会与平日一样按时在黑夜将临的时候,坐在自家门前的大松树下抚琴奏乐,有如白昼褪去后即刻到来的黄昏。黑叶歌是露乡的怪才,在十二岁时与他人一样进入学堂跟着先生们学习五技,那时候他展露了自己强大的闻技——能听晓别人不易察觉之音,所奏之曲无一不震撼旁人。不过可惜的是,他自小便不善于与人交流,他前些时候退出了学堂开始闭户不出,学堂的先生都为露乡年青一辈损失一个值得培养的天才而惋惜。
“额……”那走来的少年不自主地掩住了自己的耳朵,随后停在原地:“你知道吗……呵……成为孤儿并不该让你失落……”
“那是天赐的礼物。”其他人可不会如此直截了当地说出这种事情,但谁都知道的,潘岩从来都是有话直说的:“你的琴声比以前……奇怪了一点——额啊!”
潘岩“扑通”地跪倒在地上,用两只手臂胡乱地抱着自己的头,仿佛受到了什么伤害。
“有其父必有其子。”潘岩拔起地上的草胡乱塞在嘴和耳朵里,又从腰间拿出一柄切水果用的匕首,而后用匕首慢慢划破自己的掌心以试图转移痛苦,他用自身最后的意志力挤出几个字:“啊……求你了……停下来……”
“请你别再打扰我。”黑叶歌抬起头看向潘岩,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这不是第一次潘岩打断他弹琴了。
“噗!弹琴并不能把那个酒鬼从地府带回来。”潘岩把嘴里的草喷了出来,一边用手挑出残留的野草,一边说:“我知道了……哈哈哈哈……我……知道了……”
潘岩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黑叶歌,显然黑叶歌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只是在收拾自己的药铃琴,走进自己的屋内,然后关上了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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