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老人家 似梦似真好困惑 (2 / 4)
难道,难道这就是儿媳所说,是她送给我们的牛、羊?这崭新的毡房也是她送给我们的?如果今后我们真的就住在这里,那可就太好了!老阿爸看着这陌生的地方,又看着这崭新的毡房,他在心里琢磨着。他还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就是真的,甚至他怎么想,也觉得自己还是在梦里。
老阿爸如梦如幻地走着看着。他顺手捋了一把身边的青草,放在鼻子近前闻了又闻不肯放下,真香啊!这草香一直沁入他的肺腑。在老阿爸的记忆里,他从来就没见过这样嫩的草,更没闻到过这样新鲜的草香。他可舍不得扔掉手里的青草,他拿着草又试探着向牛、羊走了过去。
牛、羊并没躲避他,可爱的小羊羔,还“咩咩”地叫着向他走来。老阿爸俯下身来,把手里的草试着举到了小羊的嘴边,他想亲手用这鲜嫩的青草喂喂它。看着小羊在吃草,老阿爸的心里一亮!他在情不自禁地摸着小羊羔身上那细细的毛。小羊边吃边看着老阿爸,它“咩、咩”地又叫几声,小羊的妈妈走了过来,它在用头轻轻地擦碰着它的小羊羔。老阿爸又来到了牦牛身边,他摸着它那黝黑的头,又摸了摸它那健壮的身躯和那对硕大的角。牦牛像见到主人一样在看着他,还仰天“哞、哞——”地叫了两声。老阿爸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头,牛悠闲地向前走了几步。
老阿爸欣赏着这群活蹦乱跳的牛、羊,他已经是入了神。心说:多好的牛、羊,多好的草呀,在这里放牧,连牛、羊都有福气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便又缓步来到了绿草葱葱的树林边上。这里草深林密,藤蔓缠绕,连脚都难以踏入的草丛和乔木中,荆棘也是遍地,每向前走一步都很艰难。老阿爸停住了脚步,不在向前走了。他在静静地看着高大茂密的丛林,闻着这带有花香,草香,树香的空气。这儿地方多好哇,他一时竟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了力量,连走路他都轻快了许多。
老阿爸猫下腰,掐了一棵正在开着小黄花的蒲公英,放在嘴里细细地咀嚼着,一股鲜嫩苦涩的味道,已真真切切地留在了他的嘴里。这不得不让老阿爸相信,他眼前看到的,闻到的,触摸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耳畔,“哗、哗、哗”的声音更大了,老阿爸寻着这声音走了过去,他想看看这声音又是怎么回事?他又快步地来到了江边。一条很宽的江面就在他的眼前,这“哗、哗、哗”的声音正是来自这里。这水流急而平稳,江水“哗、哗、哗”正奔流向前。清得发绿的江水在老阿爸面前淙淙而过,他站在一块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的岩石上,呼吸着这带有江水气味的空气,看着这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流水,老阿爸有些迫不及待。他蹲下身来,捧起了一捧清凉的江水,一喝就是一大口。哈!这江水纯净清爽,竟能喝出大自然的甘甜!老阿爸大口大口得尽情地喝了好一气的水。
喝罢,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在衣袍上擦了两下手,才站起了身。
看着这急流远去的江水,他又回头看了看那些绿得都能滴出浆液的丛林、嫩草,这与抬头是雪山,低头是银白的冰雪世界有着天壤之别。这是什么地方?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老阿爸实在是云里雾里。难道,我们这是来到了天堂?
老阿爸看着宽阔的江面,又望了望湛蓝的天空。他看着天上的云朵,听着这淙淙的流水声,心里仍在嘀咕着:难道天堂也会有江河?不然,眼前的这一切又能怎么来解释?看来,桑吉果真是成了神仙了,连我们也在跟着他沾光到了天上。
回到毡房前,老阿爸手摸着崭新的毡房,围着毡房走了一圈,他又来到了围栏前。呵!好大的一个围栏,他又拍了拍围栏的栏杆。他知道,今后他们就住在这里了,这里什么都有。正像媳妇临走时说的那样,这是她送给我们的牛、羊,是供我们养老的。
是啊,看来这确实不是梦,不论怎么说,小儿子桑吉和他的媳妇是真的回来过。这一切,都是那个孝顺的媳妇带给他们的,老阿爸心里想着,他在暗暗地说道:桑吉!你好有福气!娶了这样一位贤惠孝顺的媳妇!于是,老阿爸双手合十,面对天空,他在闭目虔诚地祈祷着:
“感谢上仓!”
这么多年,一直放心不下的小桑吉,是真的回来看我们了!他还真是飞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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