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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女人情常在、郎却不知踪（三十一） (2 / 3)
        之前周三娃子就听人说过，那些从宫里边出来的公公，他们的言行举止与普通男子大为不同，男人们不喜的胭脂水粉，到了他们手中却是倍加喜爱，男人们看不上眼的花花绿绿衣裳，到了他们眼前，却是争着抢着往家买，现在看来，牛公公也如传言中的一样，性情早已变为了一个女子。

        “公公，您是真漂亮，我周三娃子用性命担保，我说的话，句句都是实言，刚才我之所以阻止，完全就是怕我这身装扮贬低了您的身份，您若是让我陪您晚上一起去喝酒，我周三娃子定然是一百个愿意，只是……，您看看我这身衣裳有些配不上您的身份，要不，我这就回去换身衣服？”

        要么说，周三娃子这人鬼机灵的很，是个见杆子就爬，见点颜色就能开个染坊的主儿呢，他瞧着牛公公的这副女儿态，心中的那份畏惧倒是在无形之中弱了不少，而且这会儿的他，看着牛公公的神情动作，脑子之中似乎隐隐间明白了什么，所以他这才放开了些胆子，说了这些言不由衷的假话。

        似乎是被周三娃子的话给逗乐了，牛公公再次“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会儿的他，笑的有些前仰后合，笑的眼中都出现了些许泪花，似乎是有些脱力，他扶着身旁的桌子，一边轻轻拍着胸脯，一边带着呼哧呼哧的笑音，说道，“三娃子，这些年来你的性子倒是变得越加机灵了，我都没说晚上要做点什么，你倒是先一步想明白了，你让我说你聪明呢，还是说你机灵呢。”

        见牛公公乐了，周三娃子赶忙应承道，“您说是什么，我就是什么，今儿能见到您，那就是我的福分，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您说去哪，我就跟着您到哪。”

        看似平常的回答，周三娃子却是话里带着话外音，而牛公公呢，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大笑而有些凌乱的衣服，这才转身盯着周三娃子的眼睛，问道，“若是我让你去死呢？”

        此话一出，周三娃子顿时呆愣在了原地，他瞧了一眼牛公公，见对方似乎并不是在戏弄自己，顿时心下便慎重了起来。

        在周三娃子想来牛公公的话定然是在考验自己，可这考验之中能有几分真？又能有几分假，周三娃子就有些琢磨不透，毕竟与牛公公只见过两面，前后之间的性格又变化极大，这会儿的周三娃子着实有些拿捏不准。

        不过，常人都言富贵险中求，周三娃子干了这么多年的码夫，心里边早有有了经商之意，只不过碍于囊中羞涩，加之性情好赌，这才一直没有踏出那一步。

        不过现如今的情况却有些不同了，牛公公作为宫中的太监，身边又有侍卫相随，想来地位必然不低，此刻他故意用那话询问自己，必然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决心，同时也是在点明，“我能给予你一切，但要看你听不听话，至于怎么选，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周三娃子看着像是想了好多事儿，但实际上也就是一两个呼吸的时间，这会儿，他心里边有了决断，便毫无保留的看向了牛公公，以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若是公公让我去死，我周三娃子定然是听公公的话，只是在我死了之后，希望公公能把我安葬到枯树村，也让我能死得其所、落叶归根。”

        周三娃子说得不卑不亢、极其有力，不论是让人看着、还是听着，都会觉得这说话之人定是下了大决心的，可此刻听了对方的话，牛公公却并未立刻回答，一时间反倒是沉默了下来。

        其实在周三娃子说道落叶归根时，牛公公的心里边是颤了一颤的，自小离了枯树村，进城又失去了爹娘，之后又被狠心的舅舅卖到了宫里，牛公公的过往可谓是坎坷异常，虽现如今成了宫里炼药坊的总管，再也不用受那些做下人时受过的气，但他的心里边何尝不希望回到从前，回到那个破破烂烂的枯树村，但往事已矣，现如今的他只求在报了大仇后，能够彻底脱离那座高墙，找一个小村庄回归到他最初的样子。

        心中的伤感一瞬而过，牛公公倒并未把那份感情显露在面容之上，因为在宫里边带着这么多年，让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你的真情在别人眼中或许一文不值，有时候反倒会成为别人抓住你的把柄，分分钟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平日的牛公公与人之间大多都是逢场作戏，至于这会儿与周三娃子之间能有几分真情，那就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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