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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恰同学少年（一） (1 / 4)
        据季亦阳自己回忆，在他过去的二十几年里，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还是算了吧！”

        季亦阳不是东极市的原住民，他随务工的父母来到东极市，这一来就快二十年了。

        他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东极市借读，直至考上大学。平日里，季亦阳勤工俭学，周末都会到大学外的水果店打工，帮忙外送水果。

        或许因为他口吃的缘故，季亦阳平日里沉默寡言。每一次跟人交流，他都要在喉咙口“嗯——”一下，才能正常发声。

        小时候这一现象比较严重，但高中后，与季亦阳交流的多了，口吃的毛病也改善了许多，正常交流是没问题的。

        小学时，季亦阳受了委屈，只是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说一声“还是算了吧”。

        当一个二年级的小学生因为犯了错被班主任罚站，下课后又被同学们围住。他们对季亦阳说着自己或许都不明白的谚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季亦阳内心是脆弱的，但他从没有跳出来反抗过，只是在心里说“还是算了吧”，这是他的父亲教给他的。

        可是，季亦阳心中多希望有人能注意到这个失落的小绵羊、沮丧的小东西啊！但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同情甚至怜悯过这只败犬。

        高中时，季亦阳喜欢上同年级的一个姑娘，这个姑娘是他小学同学。但初中时她去了润州，直至高中才转回来。

        季亦阳喜欢她，因为她在他最衰的时候，跟他聊了最多的天，给了他最大的慰藉；季亦阳喜欢她，因为她有出众的样貌，身材高挑但不失韵味，举止投足间显露出古代美人的气质；季亦阳喜欢她，就不想有别的异性靠近她……

        毕业典礼前，季亦阳就跟万天恒商量，要毕业告白。

        但真正等到那一天，等到姑娘穿着素白的长裙徐徐踏入场地。现场所有男生的视线投向那个披着长发，画着森林系彩妆的姑娘，季亦阳退怯了。

        他微红着脸跟万天恒说：“要不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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