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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猎人（其一） (3 / 4)
        ……真温柔啊，这光芒……

        还未等他好好感受这股温暖，剧烈的冲击又再度来袭。他感觉到脑袋与地面更为紧密的贴近，然后又快速地分离，那些怪物扣紧他的头顶，将他那张满是伤痕的脸提到眼前，“你这小子……说谁是野狗啊？”

        “我们是狼啊！狼！你居然说我们是野狗……”面前的怪物满脸怒气，它背后的另外两只更是几近抓狂。

        宁如月仿佛在绝境中找到一丝乐趣，更加肆无忌惮地反复念叨着“野狗”，看着那些怪物像是被念了紧箍咒的猴子一样抓耳挠腮，他居然有心情笑出声来。

        “野狗就是野狗啊！………”

        “闭嘴啊，杂种！”

        “把你的喉咙咬断……”不远处的两只“野狗”咬着牙齿，从喉间发出来自野兽的警告声音，在此时的宁如月听来却根本和犬吠没有任何差异，他甚至怀疑自己将要把狼和狗看作一个物种了，越明白这会让面前的怪物抓狂，他就越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面前的“野狗”盯着他那莫名其妙的神情，不像身后抓狂的狼狈样子，反而冷冷地看着他。

        “我现在看你，就像在看一具尸体……”它突然裂开嘴角，露出其中的尖牙利刃，“嫌自己命太长的人类也不多见啊，就这样把你吃掉太可惜了……”

        “我要把你折磨得奄奄一息，然后趁你意识清醒，用牙齿一片又一片地撕扯下你身上的肉……昏死了就算是你的解脱，若是因痛苦而一直清醒至死去，看着自己被一口一口吞噬……那时候你是什么样的表情，我很感兴趣。”

        野兽露出了它的爪牙。

        宁如月看见星空下坠，又遇见化为穹顶的玻璃……玻璃碎纹产生的劈啪声响、因与墙面断层相撞而断裂的背脊梁……不等一刻停息，他又重新见到星空浩瀚，一次一次亲吻漫无边际的星辰，在习惯头脑与天空触碰后，才明白那是映着月光的地面，星辰只是他迸射出的血液在地面上溅出的斑点。

        所以那才是赤色的星星。

        宁如月对自己说，忘记吧，忘记承受着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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