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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身为赝品的人类（其一） (2 / 2)
        “你想吃，可以吃。”不同于大方的语气，那双眼睛里越来越强烈的是杀气吧？

        小气鬼！

        宁如月把手收了回去。

        “其实在很早以前，人们就跟怪兽的‘领域’有过接触了。那时怪兽觅食要比现在频繁不少。雾中的黑影被当做传说四处散播，战士们称其为‘恶龙’，成群结队的进入雾中讨伐怪兽，却几乎没有生还者。少之又少的成功案例被载入史册流传至今，而那时的‘领域’，被人们称为‘雾之国’又或者‘死人之国’……”

        宁如月皱了皱眉头，战士们前赴后继的赴死画面浮现在他脑海里。

        女人舔了舔嘴边的酱汁，说道，“……神话当中的‘尼伯龙根’。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传说是由人们无法确认之事演变而来。”她的眼睛紧紧盯着盘子，没有一点吃到肉串的机会的宁如月，不甘心的把注意力放到了她所提及的‘世界的异常’上。

        “除了怪兽的其他不合理存在……”

        “夺取人类生命的并不止‘龙’吧。还有更多阴险恶毒隐藏在暗处。”她看了宁如月一眼，用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火花凭空绽放出来，然后又隐没于指尖中去，“而且，你以为这是什么？特技吗？”

        “世界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只是一直以来被人们制定的规则修饰得看似合理起来。拥有着异于常人能力的我们，逃避着自己的异常，躲藏在人类之间。然而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是，人类的排他性。好在我们还有利用价值……我们是身为赝品的人类，是世界不合理的证据。”

        “我们啊，是‘异常者’。”

        “身为赝品的人类……”宁如月看着面前低垂着眼眸的女人，不知道该拿什么当作回应。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稍微从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感情是什么呢？那种在她眼睛里突然展现的异样，是对于“异常者”身份的不满？比那种过于激烈的情绪柔软许多。是由于赝品的身份带来折磨，被蕴藏在那之中无数的消极及负担锤炼过后的释然？那也不像是那样的目光。

        突然，她抬眼看着宁如月，仿佛在询问他是否感同身受，又仿佛在拒绝向他吐露更多，由于他的天真。他盯着那双眼睛的模样，越来越能明白这股怪异的感觉。在眼眸最中间的地方，燃烧起来的不屈，对命运的不屈，火一般刚烈的不屈。

        糟糕了，她的眼神打动了他。宁如月感觉再这样盯着她的眼睛，他的心就会无法控制地跳出胸口。

        好在下一秒她的眼睛，与她的脸一起用力地埋到了桌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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