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_天门以南

第三章
        刚刚翻过一座山，吴椿知道再用不了多久就会到那条路上。可是路人来往的人多，其中不乏有一些和自己一样的人，所以他选择翻山涉水走山里。卫莱背着女孩走了很久，便放下来了，实在没有力气了。女孩一言不发，全身都在抖，卫来也是不敢多嘴的拉着女孩。太阳还没落山，他们遇见一处草屋，草屋的一角已经塌了。吴椿决定今天不走了，就在此处过夜。拿出来干粮吃了几口便开始喝那一坛酒，

        卫来也艰难的咽了一口玉米饼，豆儿却一直在发呆，不停的哭。卫来把水拿到了她嘴边，她眼皮也没抬。秋天来了，穿着单薄的女孩冻的蜷在地上。“你不要怕，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就偷偷的跑，我领着你跑。”卫莱用自己能想的话安慰着女孩，女孩抬起红肿眼帘直勾勾的看着他。他把水袋递到了女孩嘴边，她勉强喝了一口。接着他又拿出一个玉米饼递给她。她接过咬了一口，眼泪和鼻涕险些掉到干粮上。卫来忙忙用手帮她擦去……

        吴椿喝了很多酒，醉汹汹的走出破草屋解开裤子便撒。回过头来看着女孩稚嫩脸庞，细嫩的手。一把提起女孩便向草屋内走去，卫来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把女孩丢到地上便开始撕她衣服，卫来恍然大悟。看到远处一根木棍，心生一计。吴椿撕下女孩的衣服，又开始解自己的裤子。卫来手持木棍，一步一步的靠近，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呼吸都空难。在有一丈之远时顿时发力对着男人就是一棍，自己吓得连眼睛都闭上了。

        男人喝了很多酒，醉意朦胧。不被一棍好像打醒了一般，回过头站起身，对着卫莱的肚子狠狠的一脚。踢飞出去了有三五步之远，跌倒在地上，肚子疼的无法呼吸，但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死死的盯着眼前。女孩光着下身哭的死去活来，眼泪顺着眼睛角流向耳朵。被打醒的吴椿看着眼前心里有些恶心，转头走出了茅草屋。

        卫莱艰难的爬到女孩跟前，脱了自己的衣服裹住了她的下身。脸上掉着汗珠，忍着腹部剧烈的疼痛说“我一定会领着你逃走的。”女孩哇哇的哭着，她没有任何办法，除了哭她又能做什么，可是哭，谁又同情她呢？

        第二天卫来一改往日的样子便开口喊到“大伯，你把我的绳子解开吧，我不逃，以后你让我做啥我就做啥。如果你还想像昨晚一样我帮你按住她。”卫来神情坚定，目光明亮的说。吴椿被他的反转弄的有些惊讶，他想不到为啥他突然变了。

        “哦，你昨天打我时可不是这样的，为啥今天就这么听话了”吴椿反问道。

        “我算是明白，我不可能逃走的，你就是不动让我打我也打不倒你。再说我就算跑了那也没你跑的快，你迟早会追上我，到时候只是多挨一些打。”卫来不卑不吭的回答着。

        “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好。早要是这么听话，那老头就不会死了。”吴椿走过来解开了卫莱手上的绳子，女孩则被卫莱牵着。女孩听到了卫莱的话心里恨的要死，原来都是坏的要死的人。还说领着我跑，哼，恐怕你领着我也是要卖了我吧。

        一连几天卫莱听从着男人的一切吩咐，没有酒喝的男人也在没有对女孩有过猥琐想法。白天赶路，晚上光背子的卫来和女孩蜷在一起。过了有很久终于在翻过一座高山后看到了遥远处的黑帆港。海波边大大小小的船只想山泉里漂着的树叶一样多！一条河竖在那里，把一座城分成南北两边。

        吴椿心情很激动，只要到了黑帆港他就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黑帆港是天下最富有的地方，人人都想在这里赚钱。龙崖山和启黎都有自己安排的生意，招揽人才，收买奇珍异宝。指着远处给卫来说“你看，那就是红岩河。看见那座桥上的帆布了吗？那边是黑帆港的象征……”

        卫来有些害怕，心里不停的在想到了那里自己就要被卖掉了吗？会卖到哪里？转头却说“伯伯，你那把匕首真漂亮，黑帆港肯定有卖的吧。”

        “哈哈，这把匕首乃是我们龙崖山独有的。一般骑兵都没有，黑帆港更不可能有卖的。”吴椿骄傲的说着回头看了卫莱一眼又说“就算有，把你卖了也换不来一把。”说完便慢慢的走了，卫莱拉着女孩跟了上去。眼看天又黑了，干粮也吃完了，吴椿满心欢喜。但更让他欢喜的是脚下一个猎人设计陷阱，里面插着很多尖锐的竹尖。一只野猪挣扎着想要摆脱，卫莱跑过去难以置信的看着。“去，下去把它杀了”吴椿用不容反驳说道，自从卫莱决定听他话不逃跑以后，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伙了，叫做什么也从不拖沓。

        卫莱顺着边上滑了下去，从泥水中拔出了一根尖尖竹刺，用一只手勉强的戳了戳野猪的脖子。野猪挣扎的更加厉害了，卫莱紧张的呼吸着。顿时哭呛的喊着“大伯，刺不进去。”野猪蹄子划起很多泥浆，不停的嘶叫着。吴椿不像沾一身泥，把匕首递出“来，用匕首杀了它。”卫莱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我脚陷下去了，动不了。”站在那里哭个不停，心里紧张的闷热，全身的汗毛似乎都竖了起来。

        吴椿很无奈的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哭个屁”说着便跳下了水坑。把卫莱拉了出来，自己走了过去俯下身对着野猪脖子一匕首捅了进去。就在野猪嘶嘶吼叫的同时只觉得自己脖子一凉，缓慢的转过头却发现男孩早已站到了泥坑上面，原本拿在男孩手里的竹刺却插在自己的脖子之上。他一把拔掉了竹刺，热滚滚的血喷涌而出，顺着脖子流进了衣服内，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男孩。转而捏紧匕首不顾自己的流血试图爬出泥坑，心想就算死也得宰了这个小畜生。

        卫莱拉着女孩转身就跑，吴椿吃力得爬出泥坑。一边踉跄的追赶他俩，一支手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大脑有些朦胧，眼皮也不受控制的沉重。他闻到了自己血的腥味，咳咳几声，鼻子嘴里也全是血。追了不到百步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一只手依然握着匕首。

        卫来看到他倒下后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如释重负，从决定听话那时起他就想明白了，不能再想着打晕他或者偷偷逃跑的办法了。想要彻底摆脱，只有找机会杀了他，不然自己和女孩都会死。当拔出竹刺的那一刻他就发现这是个不容失去的机会。用哭声掩盖自己的紧张，让他放松警惕。等待着他俯下身那一刻，双手握住竹刺用尽全身的力气刺进了他的脖子。

        遥远的黑帆港有些人已经点亮了门前的灯笼，女孩蹲在卫莱身边，手依然被绳子死死缠着。卫莱起身来到死去吴椿的身边，拿过匕首划断了女孩手上的绳子。翻过他的尸体扒下了衣服，女孩看见吴椿七孔流血的扭曲面孔差点呕吐了出来。卫莱则不为所动，相比这个死人他更害怕那个对着自己肚子用脚踢的活人。

        他再次跳进了泥坑，用那锋利的匕首从野猪的身上割下一些肉来。找来一些干柴，生了一堆火。生火时不经想起了以前在小镇边和同伴们一起生火比赛的样子，那时候就算生不着也无足轻重，而此刻如果火生不起来，就得挨饿，就得冻一晚上。女孩也想帮着做点什么，可是却不知如何下手。

        卫莱把扒来的衣服铺在地上，两个人坐一起。开口问女孩“豆儿，你姓什么？”

        女孩答道“我姓乔，豆儿这是我爷爷给我取的名字。我爷爷说生下我那年豆子的收成最好。”

        “我叫卫莱，我娘给我取的名字，我娘说莱花每年春天刚到就会开花，雨季来时花就谢了。她希望我能像莱花一样避开所有的风雨，平安的长大。”卫莱有些想家，虽然不知道爹娘在做什么，可自己好歹还有家。而眼前这个女孩已经彻底的没家了。天上下起了细雨，女孩把头靠在卫莱肩膀上带着哭腔说“我想爷爷。”卫莱没有说话……自己何尝不想母亲，可是最大的问题是明天该去哪里？他想到回家，可山林中处处危险，他们两个要是遇到熊瞎子。还不是插翅难逃……最后他在心里暗暗决定，去黑帆港，那里肯定有去镇子上的人，自己可以一路同行。他也明白不管去哪里，他都要带着女孩……自己是女孩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他看了看脚边的匕首想起吴椿说过的话，这匕首应该值很多银子。卖了它就可以给豆儿和自己换一身完整的衣服，兴趣还能剩下一点吃饭的银子。女孩已经睡着了，自从男人撕掉自己衣服那天以后，每天夜里她都不敢入睡。生怕那个恶魔兽性大发，白天又不停的赶路早已累的虚脱。

        山林里时不时传来狐狸和猫头鹰的叫声，两个孩子蜷在一个火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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