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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任心荒芜，长夜未央 (2 / 2)
        我继续问： “你…你们怎么抽上烟啦？”

        “有何不妥？”舒诺反问我。

        其实我并没觉的有什么不妥，我并不讨厌抽烟的人（除了抽烟装酷的）。要说未夏，跟着阿泽那小混混学，做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我一点不惊讶，但我没想到舒诺竟然也会抽烟。或是我的脑袋一时短路，以为想到像舒诺这样的好孩子就应该是听话，好好学习，本本分分的，却忘了好孩子也可以叛逆，说脏话，甚至打架，抽烟。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好孩子，更重要的是看他的内心而不仅仅是表现。

        我没再说什么，静静地看着她们。她们的身影是那么忧伤，让人看了就难受。我的鼻子酸酸的，不知道是不是又被烟呛到了。

        天黑了，舒诺想要回去，回到那个让人压抑的地方。在我们的劝说下她同意在未夏家住一晚。我们几乎每天都见面，而今天我却感觉我们似乎很久都没有见面，我特别想念她们两个。此刻，我们三个住在一起，就算一句话都不说，我都感觉安心。

        我和舒诺一个房间。我们已有好久没一起住了。我说真的好怀念在我们家的那段日子，有人陪着不会寂寞。我多么希望我们能像从前一样，一起上学、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睡觉，干什么都是一起。我很期待她说一句“我也很怀念”，但她没有说话。

        我说：“舒诺像一只笼中的鸟儿，隔着狭窄的空隙看外面的世界，你要想办法飞出去，找回属于自己的自由。”

        舒诺说：“我不是笼中的鸟，鸟就算失去了自由，只要她还有翅膀，她就可以坚强地活下去，因为翅膀是她的希望。希望还在，她的灵魂就不会枯萎，她还有资格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我只是岸上的鱼，我睁大眼睛看我曾经蔚蓝的大海，只是可望而不可即，我张嘴才发现其实自己连喊救命的资格都没有了。我，在劫难逃，可是骨子里的生存欲告诉我你不能死，于是我挣

        扎在绝望的边缘。”

        我说：“舒诺，你别这样，你还有我们，我们是你最好的朋友，会帮你，不会离开你，对吗？”

        “对，你说的对，我失去了亲人的信任，但是我还有你们。我觉得我很幸运，有你们这样一些朋友，我满足了。”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知道她的心里很难过，有时候我挺佩服她的坚强，如果是我，我的父母不相信我，限制我的自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生活。我不爱的人，随他怎么对我都无所谓，可我爱的人，这样伤害了我，我怎么都接受不了。我经常说，人活着是为了自己，管他别人怎样。可只是嘴上这么说说，我其实根本就没这么洒脱，太多太多的事情放不下，我不可能不去在乎别人的感受，我是个懦弱的人。

        渐渐，舒诺不再说话了，我想她可能是睡着了。而我毫无睡意，离开房间，走到客厅的窗边，望着外面清冷的月色。我在想此刻，嫦娥仙子在做什么？冰冷的月宫，体温是不是唯一的温度？能给她温暖的是不是只有玉兔？后裔在她的心里，是每每想起来都会动荡不安，还是这份思念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平静安稳？

        转身，拿起了茶几上的烟，点燃一颗。我不会抽烟，第一口就呛得我直咳嗽；第二口的时候眼泪都要下来了；第三口的时候有些恶心了…我承认烟不是好东西，它会让我不舒服，但我还是强迫自己抽完了，可能我想感受一下舒诺那样的寂寞。很不舒服，我想是尼古丁影响我的心脏了，心慌乱得很，不安分地跳动着。此刻我像个刺猬一样缩在沙发上，我不知道自己一会儿会不会死去。

        不久，未夏出来了，她没有问我在干吗，为什么不睡。而是直接坐到了我身边，点起烟来，一边抽着一边说着阿泽的事情。她并没有看我，眼睛一直望着窗户的方向。我弄不清她是在和我说，还是自言自语。甚至弄不清她是清醒，还是梦游。

        后来我睡着了。万幸，我没有死去，我看见了天明的太阳。只是嘴巴里太难受了，有股奇怪的味道，舌头还有点麻麻的，刷了两次牙都没有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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