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母亲的较量 (2 / 2)_桃花劫

第30章母亲的较量 (2 / 2)
        裘氏气恼道：“那还能怎样？女人不都是命苦，就是莲儿她爹，当年不也在外面花花，要不是我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又生儿育女，莲儿她爹怎么肯收住心？你看现在，我也没过得比别人差，这个家还是我在做主。说到底，婚姻也就那么回事，我们做女人的，总想找个男人来依靠，其实就是个笑话，嫁得好是一回事，过得好又是另一回事，关键还得靠自己。莲儿嫁过去，要是管不住丈夫、当不了家，那嫁给谁都一样，只能自己认命。”

        李氏一下听得目瞪口呆。因为李氏的婚姻非常美满，没有经历过裘氏这样无奈的处境。李氏觉得自己都能遇到一个好丈夫，像莲儿长得这般如花似玉，更应该嫁个如意郎君才对。因为李氏的见识跟裘氏相差甚远，一时还不知道怎么辩驳，只是心下不肯认同，觉得裘氏怎么能这么看待婚姻，似乎有点偏激，又过于悲观。李氏怔怔地说道：“难道莲儿就只能嫁给这样的人？”裘氏痛哭道：“那又能怎么办？”李氏问道：“就不能把亲事退掉吗？”

        裘氏又气愤无比地说道：“退掉？那张家肯退吗？莲儿长得这般样貌，不是我说，这十里八乡，还能有谁比得上莲儿。张家就是为了我彭家的钱，也不愿意退掉这门亲事。都怨我，觉得莲儿这么喜爱读书，就想给她找个书香门第的好人家，没想摊上这么一个浪荡子，现在倒还高攀了他们张家，跟我们又要钱，又不肯放过莲儿，难不成，莲儿上辈子欠了他们张家？莲儿嫁过去，还要被他们看不起。”

        说到这个，裘氏觉得又是气愤、又是痛心，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开始捶胸大哭起来，几乎哭得岔气过去。李氏只得坐近搂着裘氏安慰。裘氏长得娇小苗条，便靠在李氏的肩头痛哭了起来。李氏一边拍着裘氏的后背，免得裘氏哭得喘不过气，一边

        拿了手帕给裘氏擦眼泪。裘氏狠狠地哭了一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很快又变得理智冷漠起来。裘氏止住哭，稍稍离李氏远一些，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发髻，不好意思地说道：“妹妹，让你见笑了。”

        李氏看着裘氏那哀伤决断的神情，不得不感到敬服，同时又感到战栗，裘氏就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托着莲儿往火坑里送。莲儿连自己的母亲都抗衡不过，根本没有办法逃脱。李氏想到这个，为莲儿的无助感到伤心，眼泪便涌了出来，默默地流泪不止。裘氏反而劝李氏道：“我知道你心疼莲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难道我不心疼吗？我也是没办法，莲儿还有哥哥在，我不能因为莲儿，就弃他们于不顾。”

        裘氏说到这里，眼泪又跟断线的珠子一样从脸上滚了下来。李氏见裘氏如此悲恸，估计也确实是没有办法可想。裘氏为两个儿子着想，也不能不有所顾忌。但是想到莲儿就要落入虎口，李氏又觉得心痛，这下该怎么跟山儿说，说莲儿没有救了吗？李氏为难地说道：“这叫我怎么跟山儿说呢？山儿不明白这些，肯定会接受不了。”

        裘氏也知道一些李氏和山儿的关系，刚才又见过两人亲热的样子，这会李氏提到山儿，刚好可以岔开话题，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山儿？”李氏点点头。裘氏说道：“宝儿走了，山儿又正好是个孤儿，你收养山儿肯定错不了。”李氏听到这个就兴奋地看着裘氏，巴不得裘氏夸夸山儿的好。

        果然裘氏就夸起山儿来了，说道：“山儿机灵得很，说话做事就跟小大人一样，一套一套的。你看我的孙子靖儿，就比山儿小了一岁，还啥事不知呢。莲儿也说山儿聪明绝顶、悟性极高，读书只要一遍两遍就记住了，见解多得连莲儿都快吃不消了。别的不说，就说山儿的小模样，现在就长得比小姑娘还漂亮，以后肯定是英俊非凡。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估计山儿长大了必定会出类拔萃。”

        李氏美滋滋地问道：“真的？”裘氏说道：“山儿又很孝顺，你要是能将山儿留在身边，就是你这辈子的福气了。”李氏听

        了，不禁有些心动神摇起来。裘氏好像猜到了李氏的心思，问道：“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还不满意吗？”李氏急忙否认道：“没有不愿意，只是…”裘氏问道：“怕山儿不愿意吗？我看山儿对你很是亲热，肯定愿意叫你娘。”

        李氏不便说原因了，李氏对宝儿的愧疚之感，早被何掌柜诟病了很多回。李氏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收养山儿，但是就因为这么点小小的不忍，李氏已经纠结了大半年，一直不肯开口问山儿。李氏要维持对宝儿的爱已经很难，因为山儿就在眼前，李氏只会越来越喜欢山儿。在李氏眼里，很多时候，山儿简直就是小时候的宝儿。李氏越觉得山儿好，就越觉得对不住宝儿，就好像自己偏心了一样。为了维持平衡，李氏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名义上跟山儿撇清关系。

        但是要让李氏说不愿意收养山儿，李氏觉得违心，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要说怕山儿不愿意，李氏也觉得有些冤枉山儿。山儿对李氏已足够得亲近和依赖，就是孩子对自己的亲娘，也不过如此。李氏只得含糊地答道：“还要再等等看。”裘氏说道：“妹妹，机会可不等人，你要及时抓住才好。”

        裘氏和李氏，同为母亲，在一起各怀心思地谈了一次，彼此也没有推心置腹，也没有解决任何问题。临近午饭时分，山儿和莲儿一起来找李氏和裘氏，已在客厅里等着。李氏想起莲儿的事又发愁了，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山儿，还不肯立即走出裘氏的卧室，嘀咕道：“我该怎么跟山儿说呢？”裘氏小声说道：“你就说莲儿不想嫁人，别的不要多说就行。山儿还小，不会想那么多的。”

        李氏想想也只能这么办，又恳求裘氏道：“姐姐，莲儿的亲事要是有可能，你还是帮莲儿退了吧，我怕莲儿受不了这个委屈。”裘氏又滴下泪来，说道：“即使这次能退，又保不定下次就一定遇到好的。这都是命，只能看莲儿的造化了。”李氏也不能说裘氏说得没道理，忧郁地看着裘氏，无话可说，也无言可安慰，就跟裘氏告辞了出来，跟山儿一起回客店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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