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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表白 (2 / 2)
        山儿大致说了一些跟莲儿相识的过程，也说了莲儿逃婚的事。三娘问道：“你姐姐好像比你大不少？”山儿说道：“姐姐比我大七岁，正因为这个，姐姐觉得她大我太多，才不肯嫁给我。我十五岁那年，姐姐想嫁给别人，我就跟师父说我要出家。”山儿说着，指指自己的短发，说道：“我的头发就是那年剪的。”

        三娘问道：“你爱你姐姐吗？”山儿说道：“我第一眼看见我姐姐，就爱我姐姐。”三娘问道：“你姐姐不爱你吗？”山儿含泪答道：“我姐姐当然爱我，而且还更爱我。自从答应婚事之后，我姐姐就再没笑过。那会我跟姐姐怄气，姐姐就不肯吃饭，瘦得不成

        人形，我不得不跟姐姐和好，求姐姐为了我活下去，姐姐才又开始吃饭。”

        三娘问道：“你姐姐嫁人了，难道你还要守着你姐姐一辈子？”山儿答道：“我姐姐还没成婚。”三娘惊愕道：“不是过去这么多年了？”山儿答道：“我姐夫在成婚之前走了，还跟我姐姐约定，如果三年不归，婚约就自动失效。”三娘更加不解，问道：“你姐夫不喜欢你姐姐？”

        山儿说道：“我姐夫是为了成全姐姐和我，因为我姐姐最爱的人是我，所以我姐夫走了，就没想回去。”三娘说道：“那你姐姐嫁给你不就得了。”山儿说道：“我姐姐过意不去，想当面确认一下，我只好出来找我姐夫。”三娘问道：“你找到了没有？”

        山儿答道：“还没有，楚大哥说要再等一段时间。

        ”三娘问道：“你是不是不想找到你姐夫？这样，你就好回去娶你姐姐。”山儿答道：“就是找到了，我姐姐也可能会为我取消婚约。”三娘试探着问道：“你姐姐要是不取消婚约呢，那你怎么办？”山儿说道：“我也要回去陪着姐姐，姐姐没有我，会活不下去。”

        三娘不无幽怨地说道：“你爱你姐姐，什么都你姐姐优先，这我不介意，我可以等，等到你姐姐作完决定。你何必现在就狠心拒绝我？”山儿答道：“我已经犯过一次错，不能再爱别人了。”三娘觉得委屈了，流泪说道：“你就不能分一点点爱给我吗？你姐姐要是嫁人了，你跟我在一起，难道也不行？”

        山儿说道：“我已经有妻子了。”听到此话，三娘一下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山儿说不出话来，也忘

        了哭。山儿说道：“那会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姐姐要嫁给别人，我师父也走了，我一个人住在山上，觉得异常孤单，后来遇到了心儿，我就想她能留下做我妻子。”

        三娘疑惑道：“心儿呢？没跟你在一起吗？”山儿说道：“心儿走了。我这次出来，除了要找到我姐夫，我还想找到心儿。”说完，山儿的神情露出了忧愁，因为心儿的出现，他和莲儿的关系又多了一个变数。

        三娘看着山儿，明白山儿的担忧所在，也明白她的前面不只一个人，这才是山儿拒绝她的原因。无论如何，山儿都想把机会留给他姐姐，而不会考虑她。很多时候，人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所以丈夫死的时候，三娘并没有心死，她的心中还潜藏着对爱的渴望。

        遇到山儿，三娘的爱就被激发了，甚至将终身的幸福寄托在山儿的身上。现在希望破灭了，三娘清晰地感觉到她已不会再爱，这种绝望，比丈夫的死带来的还要鲜明。三娘的内心被痛苦占据，眼泪簌簌而下，再无言语，似乎也忘了山儿的存在，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山儿心疼地看着三娘，安慰道：“我师父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分，我跟我姐姐也不一定有夫妻的缘分，不过我还是觉得姐姐最亲。我能叫你一声姐姐吗？”三娘抬头看着山儿，沉默了良久，才叹道：“你姐姐跟我也差不多大，看来你也不是嫌我老，你是嫌我结过婚、生过孩子了？”山儿否认道：“没有，我只是不能答应。”三娘哀求道：“你就说‘是’、给姐姐一个台阶下不行吗？”

        山儿默然了一下，难过地答道：“是，姐姐。”三娘转开了视线，说道：“你可以走了。”山儿下了炕，临走又迟疑地看了三娘好一会，说道：“姐姐，我走了，你想见我，派人来叫我就行。”三娘强忍着悲痛，点了点头，山儿才转身出去。等山儿走了，三娘拿起酒杯，一口喝干，然后一手执壶，一手拿杯，喝干就倒，连喝了几杯下去，便趴在炕桌上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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