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先声夺人
李怀德放下茶杯,沉声问道:
“林员外,有几句话本官也要问问你,你可以不回答,听着便是!
“其一,昨夜有一伙贼人潜入县衙放火,借机潜入大牢意图劫狱。混乱之中和看守大牢的衙役交了手,包括令公子在内的三名重犯在乱战中不幸身亡。这就是令公子意外殒命的原因。劫狱的这伙人究竟从何而来,不知林员外听完我接下来的话,能否替我解惑?”
见林桑槐要出言辩解,李怀德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打断,继续说着“其二,死去的三名贼人之一,名叫张敬宗,匪号“黄须鬼”,是江湖悍匪‘凌江三鬼’之一。这凌江三鬼月余之前,绑架了高阳县及周边多位幼童,包括我家那痴儿李昂并向这些幼童家中勒索巨额钱财,后多亏高人相助,这些孩子才侥幸逃得性命,不幸的是,已经有至少两个孩子被他们残忍地杀害,尸首至今都没有找到,连我家那痴儿也险遭毒手。这张敬宗是在西街那家‘凌家赌档’里一掷千金的时候,漏了行迹被我们抓获,这‘凌家赌档’正是贵府凌管家的产一伙山贼堵上了,连大掌柜在内死了足足有二十七口人!之前我还没觉得,后来仔细一核对,你们林家的货好像从来都没出过事儿啊?别跟我说你们也被劫过,昨夜劫狱事件之后,我一夜没睡,特意翻看了近五年县衙内有关匪患的全部案卷,你们林家确实来报过两次案。。但你们被劫的粮食加起来还不够我们衙门口这四五十号人半年的消耗!是你们家粮食不香吗?还是全高阳县大大小小十余个山寨不缺粮啊?林员外,你觉得呢?”
听到这里,林桑槐终于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身子一歪就向后倒去他身后那五个家丁连忙七手八脚把他扶住,又是掐人中又是抚胸口,好半天都不见醒转屏风后,李三儿和李昂听得是面面相觑,脸上表情都异常精彩李三儿听的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骂道:
“嘿,少爷,往常我只知道林家二少爷不是个东西,怎么听大人这么一说,感觉这林家竟然是高阳县百姓这些年民不聊生的罪魁祸首!这帮缺德的,挨刀的,五百里地没有人家他么的都是狼掏的!您看着吧,不出三天,林家的地和房子要是没人烧,我亲自带弟兄去把他们狗日的给燎了!”…。 机会不错而已,完完全全就是巧合其五是最让人无力吐槽的。被打劫那些大户,什么丝绸,贡酒,皮货,药材,从原料到行销,从产品到市场,都远远不是一个小小的高阳县能自给自足的,想要打开局面,必然是要在整个东山路甚至是其他路之间频繁运输才能周转的起来而林家的生意是粮食。。之所以他们家是高阳县第一大粮商,完全是因为林家的地最多,粮食产量最大,且先后经历了几辈人的经营,才有了现在这一家独大的局面粮食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算是最基础的通货,无论是朝廷赋税还是劳役都可以用粮食替代,市场需求自然不小,因此林家完全能够做到自产自销,绝大多数粮食都能够在本地直接消化掉。几步不用长途运输,最远的庄稼地也就离县城七八里,比起其他那些大户来,林家的粮食被山匪打劫的风险小的不是一星半点,几年来少有被劫完全符合常理不用说,这些肯定是昨天夜里闯大牢事件之后,李怀德和吴辉早就预料到林二公子一死,林家必然不肯善罢甘休,因此想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就必须先声夺人,这满满一盆脏水泼过去,林家真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有善名。他晚年之时,在林府中尚有一妻三妾。。膝下共有五子二女,那时候你还顶着一个妾室的名头。谁曾想,林老太爷不幸驾鹤西去,短短两年时间,偌大的林府上下就只剩你一个妾室和你的两个亲生儿子主事当家,其他人病的病,死的死,逃的逃,如今一个都找不到,你莫非是要告诉我这里面没有猫腻吗?”
李怀德说到这,从袖中掏出一方青色手帕,仔细擦了擦手上的茶水,不再看堂下,嘴中却仍然念念有词道:
“本官只是念在林老太爷一辈子做了无数善举,不忍在他死后坏了林府的名声,所以有些事儿民不举官不究,本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你还真当本官是怕你这个刁妇不成?你给本官听好,今日在这堂上,要再敢放肆多说一句废话,你且看本官敢不敢治你一个咆哮公堂之罪,掌嘴四十然后披枷带锁拉着去外面大街上转一圈??给脸不要脸!”
那刁氏闻言双目圆睁,血灌瞳仁,死死地盯着李怀德,目光的杀意近乎凝成实质一般李怀德却是毫不畏惧,探身直视着刁氏怨毒的双眼,口中话语同样冰冷无情:“不服气?够胆你就试试,你看本官是不是真的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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