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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蛇为伍的男人 (3 / 8)
        雨哗哗哗，下一阵，歇一阵。再哗哗哗地下一阵

        ，歇一阵，像生娃的女人阵痛的样子。光头男子趁着不下雨，赶着出来与苏涟会面，他没有打伞。

        这一阵雨又开始下了。

        雨水让最好性子的人也厌烦了，何故如此纠缠。

        河水淹没了坝堤。

        细腰的蛇从河那边游到这边，水面比平时宽了许多，蛇从那边游到这边，体力似乎还不够，只见它歇在浮起的枕木上，蜷起身子。它的头顶上方是一树淋了水的半花的合欢花。

        往年的这个时候合欢花开得一树一树的，尤其是斜到水面上的这株合欢花，一朵一朵落到水里，让鱼儿吃到肚里。今年的合欢好像欢不起来了。空气里是合欢的甜味与水气寡淡的味道。

        岛上的那条贯通大河，两岸蒲草全溺进水里了。芦苇也溺进水了。像陷入爱情的女子。青蛙在芦苇丛里咕咕咕地叫。

        梅子刚刚透熟，那个长辫子细眉眼的女人每年都要弄两瓮梅子酒，今年她却没有摘梅子，水气太重了，梅子不甜，连酸味都不正。如果用这种梅子酿酒，

        白白坏了多好的金门高粱酒。

        穿着白裙的年青女人，裸着盈润的小腿在雨天里穿行。这是从前的时候。自从他在中年的年纪进了这岛上，脑子里很久没有那个女人雨中漫步的样子。

        雨雾织成一帘幽梦。

        云层低徊，笼罩头顶，雨一直下。

        雨燕从这个山头飞到那座山头，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鹧鸪鸟儿无忧忘情地叫。学一声它的叫声，它居然也应和着叫，闲得可以，聪明得成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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