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郑沅沧(下) (2 / 3)
她从舞台上下来,还没感受几分获奖的狂喜,被绯闻缠身的忧虑抢先占领了她的心神。她忧心忡忡,本来以为同何主任没什么绯闻好传的,结果这次获奖反倒助长了这些无凭无据的谣言。
她正兀自烦恼,舞台上又一个节目退场,掌声又响
起来。
“她结婚五年,还没孩子生呢!”
郑沅沧听闻此言,仿若被五雷轰顶。她最不愿意为同事所知的秘密居然已经在人群里传开了!她顿时陷入一种恍惚的境地,同事的窃窃私语好像一根无形的鞭子,细细地抽打她。
结婚五年没有孩子,这始终是她心里的结。
第一年,没有人指责她,婆婆从乡下到镇里看他们夫妻,还会好言安慰,婆婆只是在见到路上的孩子时,会多夸几句,眼里露出欣羡。
第二年,公婆已经有了微辞,她会主动跟着婆婆去看各种各样的医生,喝药,扎针,调理身体。到了过年时,婆婆已经对她不满了,语气急切,她唯唯诺诺地承认错误,表示自己会努力。
第三年,丈夫也会因为孩子同她吵架了。偶尔他在厂里受了挫折,回到家来喝酒,醉了就骂她,骂道最后就是怪她不能生孩子。
第四年过去,第五年过去,她无法生育好像成了一
个共识,成了她的原罪。
每当有邻居或亲戚生了孩子,按惯例要准备红鸡蛋送给上门祝贺的人。他们总会把她拉到产妇边,让她摸摸婴儿的小手,让她抱抱婴儿,要她沾一沾喜气。他们还会把自己的偏方无私地分享给她,多塞给她几个红鸡蛋。她提着红鸡蛋回到家里,人家的欢声笑语,婴孩的啼哭,同情的眼神,还有手上温热的红鸡蛋,都在她脑海里不断地盘旋,盘旋。她受不了这些温柔的折磨,只好哭。可是她不能大声哭出来。她不能被家人听到在哭,不能被一墙之隔的邻居听到在哭,不能被窗外走过的路人听到在哭。她的委屈和无助只能悄无声息地滴在被褥上。
强烈的自责,强烈的痛苦,在她身体里转化为工作的动力。她尽力地早起,尽力地晚归,在工厂里待得越久,工作得越投入,她就越不会被闲言碎语所包围。
现在,同事也知道了她不能生孩子。她心里的净土——工厂——将变成另一个受难地。邻居的目光,同
事的密语,向两柱铺天盖地的耀眼光芒,将她死死钉在耻辱柱上。
耳边,两人的谈论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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