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驻颜回春 四杰皆亡 (2 / 2)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李怀面色灰败，投向段天涯的目光带着疑惑。他驱动断刀，断刀在碰到结界前就被别人强行截停，在场这能力的只有三人，木道人、陈固疆和断刀主人段天涯。木道人新伤，力有未逮，陈固疆要维持结界，那就只能是断刀主人。
断刀内的瘆人黑气更是前所未见，强如曹家四杰中的三人，竟被它瞬间绞杀！而段天涯的落魄模样，在短时间内就恢复正常，李怀不得不怀疑他是否在伪装成落魄样子，只是这落魄样代价似乎也太过巨大。
段天涯也是一脸疑惑。他只是不想伤及陈固疆和李怀，念头刚起，就出现刚才黑气绞杀曹贼那一幕。这黑气之前确实从未有过，而如今，这黑气真真切切来自他的断刀，他第一次觉得，这刀不再是他的刀了。更让他难受的是，即便是落魄如斯，他也想不忘坦荡磊落的形象，而诡异阴森的黑气显然与之背道而驰。
面对李怀的目光，他不禁想，或许自己本就不该出面，就这样不为人知人知的苟活在明国，那个段天涯已不是能断天涯的人了。只是无论如何，木道人当日的苟活之恩情总是要还的，哪怕苟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段天涯知道必须要有所表示，免去李怀的怀疑，意念刚动，只见刀光一闪，断刀横在了李拙胸前。
“段某心愿已了，是该要做个无名之人，只是这刀似乎不甘埋没。”他的声音流利，只是没有刚才的鲜活，生机似乎也随着仇人一同埋葬，“欠公子的要求，我恐怕无力回报，只能将这刀托付给公子，也算了断所有的羁绊，做个了无牵挂的人。”
李拙如何肯收，连忙摆手劝道：“段叔叔你可做不到没有羁绊了，这次你又帮了父亲大忙，我们怎么谢你也不为过，怎么能反过来让我再得你的恩惠？”
段天涯戴上驻颜，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朝刑场外单脚跳去。断刀失去支撑“咣铛”落地。李拙立刻拿起它朝前追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眼李怀，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又捧着断刀跟上段天涯。他不敢拦在段天涯前面，只能陪着他朝外走。
“你们要谢我，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要报恩，是我的事，也与你无关。刀，我已经送你，你收不收都不干我事。”段天涯并没有停下，单脚跳着径直了刑场。
李拙才意识到他即便跟上段天涯，也追不上他令人敬畏的骄傲，于是慢慢停下脚步。夕阳西下，段天涯的影子在夕阳下不断拉长，背影却渐渐模糊，直到背影完全成了影子，消断在了天涯。
这把刀，即便在他潦倒时也未曾离弃，是怎么样的心境，又让他弃如敝履。李拙提着断刀回到刑场，没有人注意到他。
一个身材魁伟的男子正跟李怀汇报剿灭曹家的战况。原来李怀依计派兵围剿曹府，只是曹家因温体仁的提醒早有戒备，双方人马形成对峙，需李怀亲自去主持。
李怀当即御剑飞往曹府，其余人等，有些想亲眼见证曹家的覆灭，而有些想顺便捞点功劳，也都浩浩荡荡紧随其后。李怀在他们身前，踩着祥云，披着霞光，残阳下仿佛放着万丈光芒，谁还能注意到段天涯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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