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坚守信念 (4 / 6)
这时的我是多么庆幸,此时此刻的我不是一个人。
美景并不是物体的美感所塑造的一切,有可能那就是残酷,那就是残缺。
因为我们此时此刻见到的和北麓的蓝松嫩草判若两地——天山南麓是大地被烤伤的一块皮肤。除开一种边疆才可以见到的毒草是碧绿色以外,岩石是酥碎的红石,土壤是淡红色的焦土。
山坳折皱之间,风蚀的痕迹像刀割一样清晰,狞恶的尖石棱一浪浪堆起,布满着正对太阳的一面山坡。
马在这种血一样的碎石中谨慎地选择着落蹄之地,我在曝晒中晕眩了,怔怔地觉得马的脚踝早已被那些尖利的石刃割破了。
然而,亲眼看着大地倾斜,亲眼看着从高山牧场向不毛之地的一步步一分分的憔悴衰老,心中感受是奇异的。这就是地理,我默想。前方蜃气溟蒙处是海拔负154米的吐鲁番盆地最低处的艾丁湖。那湖早在万年之前就被烤干了,我想。
背后却是天山;冰峰泉水,松林牧场都远远地离我去了。一切只有大地的倾斜;左右一望,只见大地斜斜地延伸。嶙峋石头,焦渴土壤,连同我的坐骑和我自己,都在向前方向深处斜斜地倾斜。
——那时,我不是独自一人,八面十方数百里内只有我们这一车马行,没有人指导我们的路,我们只有在这茫茫沙漠中寻找的前方等待我们的人。而这茫茫的沙漠里,除了那些细腻的沙子,似乎什么也没有了。
在那种过于雄大磅礴的荒凉自然之中,我觉得自己渺小得连悲哀都是徒劳。
就这样,走近了。
那就是一许人家,可能我们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仅仅有一炷烟在怅怅升起,猛然间感到所谓“大漠孤烟直”并没有写出一种残酷。
可这里只是几间破泥屋,它坐落在一片铁灰色的砾石戈壁正中。
无植被的枯山像铁渣堆一样,在三个方向汇指着它——三道裸山之间,是三条巨流般的黑戈壁,寸草不生,平平地铺向三个可怕的远方。
因此,皮图上又标着另一个地名叫三岔口;这个地点在以后我的生涯中总是被我反复回忆,咀嚼吟味,在日后与将来我总是无法忘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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