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李婆子修仙(续) (2 / 2)
太阳出,山坳坳,李家哥哥起来了。
漫山的羊群白茫茫,像是妹妹的白肚墙。
肚墙是他们对女人肚皮的昵称。那小曲后面还有:
月亮落,山旮旮,李家哥哥回去啦。
东方的太阳刚露头,照耀着妹妹的长头发……
那是一曲很长的歌谣,母亲每次唱它的时候都会被不同的繁杂事务打断。但每次在闲暇来时,却又不自觉地跟上:
东山谷,西山梁,隔不断妹妹的思念长。
哪怕河水千万道,也要跑去你的房。
红树林,青纱帐,妹妹的腰肢一天天胖。
哥哥你要快点来,抱抱咱俩的小孽障……
小曲是每次都哼,但母亲每次跟黝黑男人的相处的时间从不超过一刻钟。那时她嘴里的男人带来的野兔肉都还未嚼烂。
现在她能有想象了,母亲是何等在乎跟黝黑男人在一起的时间。因为她每次她竖起耳朵听到的都是母亲那“哗啦啦”的细碎的笑声。笑声不时掩盖在沉重的喘息间。喘息结束了,笑声还能回荡很久一段时间,直到母亲回来,嘴里的笑声幻化成悠长的小曲。
李姑娘睡在山洞中央的大石头上,每天的练功结束,她都会慢慢记起这些陈年往事。毕竟有母亲的日子里她是幸福的,幸福的小姑娘。不管刮风还是下雨,不管是严冬还是酷暑,她那时从不曾为食物发愁过。无论是怎样艰辛,还是比艰辛更难忍受的耻辱,母亲的一日三餐还是富足有余。
这天夜里,李姑娘做了南柯一梦:梦里她看见一位白发老者向她走来,具体地说是飘过来,就像一阵风卷起的一片鹅毛。在梦里,她还不断地思想,这老者是如何做到轻如鹅毛的。当然她不知道鹅毛在过去还可以叫做鸿毛。老者笑语殷殷,对着她一阵嘻笑,好像对她祝福似的。
到得跟前,李姑娘斗起胆子问道:老先生,你的身体怎么如此轻盈,就像一片鹅毛一样,飘来飘去?老者一捋颈下的胡须:那是因为,老夫的一生不曾做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故而老夫的灵魂轻如鸿毛。她又好奇地问:什么是鸿毛,我怎么看你就像是一片鹅毛?
老者静静地答道:鹅毛就是鸿毛。我一生的作为,加起来不过一片鸿毛。也就是说,我一生的贡献,就只能值一片鸿毛。
李姑娘再想抬头追问,那时她正沉浸在鹅毛鸿毛的比较纠结中。当她抬头询问时,她发现老者已经飘然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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